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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正景覺得薛慈還太小,但是現在的薛慈,已經學會要提出自己的要求了。
薛正景本便因為和薛慈的冷戰,心軟許多,只差一步就要妥協。而這時候大兒子正好給了梯子,他便依樣下了。
我會去辦理關于阿慈的入學手續。
雖然招生已經停止,但對清璞股東之一的薛家而言,走一些非正常手續入學也是很正常的事。
薛浮露出放松的微笑來:我會和阿慈談這件事。
會告訴阿慈,父親的顧慮和讓步,相信那個時候,阿慈應該會感謝父親,知道這些天的行為太任性了一些。
薛正景將未點的煙放下來,隨手扔到煙灰缸中了。
他面上沒什么喜色,但眼睛就是亮了一些,非常無所謂地道:小孩子氣性,我不用他謝我,別氣我就算好了。
父親的態度很堅決。薛浮露出苦惱神色,他太固執了。
薛慈也點頭,他沒想到薛父對他入學初中這種事,都有這么多的意見。
看來要想一些其他辦法才對。
不過我當然不舍得讓弟弟失望。在看到阿慈略微思索的神色后,被可愛到的薛浮捏了一下弟弟的臉,說道,所以我先斬后奏了,去辦好了手續。雖然父親很生氣,但在我的勸說下,也還是同意讓阿慈入學了。
峰回路轉。
薛慈微微抬起眼,細軟黑發就著這個動作在肩頭滑下,他沒想到這件事真能由薛浮解決,有些驚訝。
看著阿慈微亮的眼,薛浮笑瞇瞇道:要不要謝謝哥哥?
薛慈這次倒是真情實意了許多。
謝謝哥哥。
薛慈是在招生結束后才被加入進的學籍,其他學生已經進入校園后開始熟悉環境了,薛慈還在定制校服。
四季一共二十四套校服,現在是秋季,當季校服偏厚,白色襯衣被分為兩層,深灰色的外套面料順滑。偏向英倫風的設計很顯身形,薛慈穿上后更襯得修長無比,比例漂亮,儼然是貴族小少爺的氣質。
臨時制作出一套校服的時間有些趕,但是很及時,至少讓薛慈趕上了新生典禮。
清璞學院迎新儀式分為兩種,一種是學院官方的新生典禮,另一種是學生們私下的晚宴。
薛浮帶薛慈進入清璞的第一天,來參加的就是前者。
他們走進階梯式的大禮堂后臺,來往的高中部學生們注意到薛浮的存在,都前來打過招呼,只是說話的時候,目光便不經意地偏到薛浮級長牽著的小孩身上。
因為看上去才十幾歲的模樣,他們原本是不感興趣的就算感興趣也是因為他跟在薛浮的身邊。但是目光落下去,真正看清薛慈的時候,反而有點挪不開了。
好漂亮的小少年!
跟在薛浮級長身邊,長得漂亮,抬眼看人時是一雙貓兒眼,漆黑水潤,不少學生不論男女,在見到膚色雪白,發如鴉羽的少年時都在心中默默叫了聲好可愛。
薛浮級長顯然今天心情頗好,唇角都微微彎起,介紹道:這是我弟弟。
原來是弟弟啊
很多與薛浮有過合作的人,瞬間就悟了。為什么薛浮經常把弟弟掛在嘴邊,提起弟弟還會露出很愉悅的神情來,按理來說依照薛家的家產,就算是手足兄弟,也很難有真心感情才對。
原來是他們錯了,這根本不應該帶入自家又煩又性格古怪的弟弟,該代入相貌極為漂亮的小可愛,就算吵架都只舍得扇自己的那種漂亮。
有高中部的學姐忍不住半蹲下身,微仰起頭,哄薛慈說話。
問小朋友要不要吃糖,要不要吃點心,語氣相當溫柔。
能進清璞高中部的學生通常是要么家世不凡,要么極為天才,能參加迎新典禮籌備的學生,更是兩者兼具才對,所以大多都非常高傲,極具自信。
這些高中的學姐是人中翹楚,哪怕見到薛浮這種極為優秀的男性,都不會舍下傲氣去搭訕多說兩句話,最多在背后和閨蜜討論一下學校的某某很帥就是太冷了,這下卻根本忍不住矜持,溫柔的聲音都甜如融進霜糖,哄這個看上去可愛又漂亮的小少年多說幾句話。
因為性格高冷從沒有被這么多學姐包圍的薛浮:??
薛慈:?奇怪,他看起來很愛吃糖嗎?
覺得現在自己已經不算小的薛慈,下意識往薛浮后面退了一步,躲在薛浮的身后。
他很少有受歡迎的時候,更別提被這么多女孩子圍繞,所以下意識覺得,是因為薛浮帶他來的才會受到關注,還是把薛浮推出去比較好。
看到小少年害羞地縮在哥哥身后,緊捏著兄長的衣角,漆黑眼睛因為驚訝而睜得很圓,透過前面的人悄悄地觀察他們。頓時如同看到被驚嚇的小貓崽縮在人身后,還探出一個腦袋來觀察人類一般,整個人都要被可愛暈了。
而薛浮終于因為弟弟被太多人盯著而吃味,開始替薛慈解圍,護住弟弟不讓看,讓其他人去準備即將開場的新生典禮了。
他也沒注意到,后臺處的新生代表,往這里瞥了一眼又一眼。
第18章 寢室
一年級新生的位置,本應在禮堂內中后排,按班級位次排開。但薛慈報名入學晚,恐怕沒預留他的觀禮座位,薛浮也放心不下讓弟弟扎進人堆中,索性留了薛慈在后臺觀看。
離得近、又有屏幕轉播,視野雖不算好,但架不住高年級學生們的熱情,給薛慈搬來軟椅小桌,空調又打高一度,溫暖舒適。
只是周邊學生都忙碌,唯獨薛慈一人被按在柔軟沙發椅上休息,顯得很不合群。
薛慈:
他略微低頭。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其他人。
后面陸陸續續趕來的學生,看到了薛慈,見他不吵不鬧地安靜乖巧,也只是有些好奇,隨他坐在哪里。就是負責開幕發言的老師,到場后也不過輕瞥一眼,若無其事。
薛慈沉默裝死。
開幕由教師代表演講,不同其他學校領導的演講又臭又長,這位老師講話非常簡短,介紹清璞校規校訓,歡迎新生入學,便結束了,演講稿大概寫不滿半張紙。
他行色匆匆地下臺,隨意搭配的風衣因動作迅速被吹開一角,露出半扎進去的襯衣角,看上去隨性地像是臨時被抓上舞臺的。
薛浮當然要維護下清璞在弟弟面前的形象,輕聲對薛慈道:清璞下放給學生組織的權利相當大,很大部分就是因為教學老師除去是高中部任課老師外,大多本職在清璞大學任教,有研究科目和課題,非常忙。
所以這樣忙碌的老師不拘小節一點,也很正常。
清璞的大學部是世界一流名校,歷史悠久,古老且排外,曾經只接收貴族血統學生,在數度改革后,才對外招生。
出身清璞大學幾乎是一種標桿,學子皆是社會名流,駐足在社會各個行業頂尖。入學標準極高,哪怕你畢業于清璞高中部,分數線會低一些,但沒有絕對的實力,也踏不破那道門檻。
在薛浮給弟弟解釋完不久,他也需要上臺演講了。
薛浮是高三學子,作為連任六年的級長、優秀學生代表上臺,甫一被燈光照亮,舞臺下的學生們眼睛都亮了些。崇拜、憧憬的視線,毫不遮掩地落過來。部分消息靈通的,還知曉薛浮就是薛家的長子,少有天才之名,能力出眾。
相比前位老師代表,薛浮的演講稿要長些,更有許多話是臨場發揮。底下學生們聽的熱血沸騰,對進入清璞后的未來無比期盼起來,折服于薛浮級長的學生更不計其數。
薛浮演講完,很紳士地一點頭,下臺后便迫不及待走到薛慈身邊逗他,阿慈,哥哥剛才厲不厲害?
薛慈微微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