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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斯微冷笑一聲:“你喜歡的也不少!”
孟杳:“……”這天沒法聊了。
向斯微看她挺悠然的模樣,沉默一會兒,嘆口氣:“…沒必要,真沒必要。哪怕他喜歡你,你現在也是真的喜歡他,這戀愛也不是非談不可,你明白我的意思么?你倆又不是只活二十多歲,以后也還會遇到喜歡的人,二十年朋友都做了,為什么非要談戀愛呢?這以后萬一……”
她話沒說完,可孟杳知道她的意思。
他們兩人在一起,朋友們恐怕都是這個態度。太突然了,就像鬧著玩,沒人當真。比起樂見其成,朋友們的擔憂更多,都在想以后他們倆分了,作為朋友該如何自處。
可孟杳不喜歡憂慮這些。
“我倆挺開心的,就算、就算以后走不下去分了,也絕對不會鬧得難看,你放心吧。”她這樣對向斯微說。
向斯微卻挑她的話語漏洞,“你看,你也知道你倆會分。”
“……”這人就是段子手職業病,總愛抬杠。孟杳不與她爭,篤定地說:“反正我又不虧!”
向斯微沒說話,但態度明確——她不虧,難道是江何吃虧?江何那樣的人,在任何一段關系中都不會吃虧的。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上風。
孟杳卻好像能聽到她在想什么,淡淡地強調:“他不會讓我吃虧的。”
向斯微沒話說了,“…行,那就見見。我看看他還是不是那副拽得二五八萬的欠扁樣。”
孟杳:“……”
*
最終她們還是約在泰和軒,江何訂的位子。東城品質上佳而又不至于隆重繁瑣到讓人不適的餐廳,還是泰和軒最好。
一坐下,向斯微就給江何來了個下馬威——她拎著的那只流浪包,是 samantha yeoh 的自創品牌。
她把包包遞給服務員時,故意說:“這個牌子現在真火,不過用料也沒有很好,就是賣個設計。這款發售的時候,我找了三個代購同時幫我搶,可費勁了。”
samantha yeoh 的品牌 logo 設計低調,露出也不明顯。江何乍一看并沒有認出來,也不知道向斯微這番話是什么意思,只是直覺地感到她語氣不善,便淡淡笑了一下。
孟杳對設計師品牌也沒有研究,還懵懂接話:“挺好看的,哪個牌子,貴么?”
向斯微無奈地瞥了她一眼,嫌棄她跟不上節奏,斂斂嘴角笑道:“對你來說肯定不貴,這牌子創始人江何熟啊!”
江何目光一定,想起什么,不需要再多看那包一眼,明白了向斯微的意思——這是替姐妹來審他了。
一瞬間,江何居然覺得高興。
在一起快一個月了,兩人像所有普通情侶一樣,總是牽手,偶爾接吻,互相試探,漸漸親密。可孟杳對他之前的戀愛經歷從不過問。雖然他過去的三段戀愛也從來沒避著她,但江何知道,自己“名聲”在外,諸多傳聞中,跟他“有過一段”的大小姐女明星女網紅,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對這些,孟杳也全無興趣。
江何知道這是一種信任,可也知道這代表不在意——也許是對“前女友”這種生物向來都不在意,也許是對他沒那么在意。
以孟杳的性格來說,這兩者的區別并不大。可終究有區別。
“你應該有 samantha yeoh 的微信吧?下回要是想買包,是不是直接找你就行?說不定還能拿到自留款呢!”向斯微笑著問江何,“哦哦,還有那個誰,開網店的那個女網紅,他們家衣服也還可以啦,你也認識哦?”
攻擊意味明顯,直指他情史復雜,潛臺詞就是“你個亂七八糟的膚淺爛人干嘛禍害我們家孟杳?”——元宵那晚吃飯,酒意上頭的胡開爾已經替她說過了,在孟杳睡著之后。
江何看了眼孟杳,她正一副看戲模樣,興味十足地看他倆誰能吵得過誰。
他收回目光,淡聲道:“samantha 的微信我有,但很久沒聯系了,估計我的面子也不太好用。不過我的助理應該有相關資源,如果你需要買包的話,可以讓他去辦。至于開網店的女網紅……”他失笑搖了搖頭,“我還真不認識什么網紅。”
一番話說得平靜謙卑,好像沒聽懂向斯微話中的刺意一般,只是平平淡淡地回答她的問題。
向斯微愣了一下,也沒想到平時拽得不可一世的人忽然變得這么能忍。她剛剛簡直極盡陰陽怪氣之能事,還以為江何至少也會陰陽怪氣地刺回來呢。
她頓了頓,生硬找茬,嘟囔一句:“微信放著不聯系,那留微信干嘛,欣賞朋友圈啊……”
江何聽見,笑了笑,沒有反駁。
一頓飯下來,向斯微屢次出擊,從江何財大氣粗消費鋪張,到他戀愛不斷從不認真,再到他為人不磊落、禍害到朋友頭上,笑里藏刀、夾槍帶棒地挖苦了個遍。
這些罪名,有真有假,但全都夸張十倍,偏偏江何全面不改色地接下了,噙著笑,也不解釋,偶爾隨和地應幾句。
到最后孟杳都覺得不對勁了,給他使眼色——“你怎么回事?”跟胡開爾掐架還不落下風呢,怎么這回就消極抵抗?!
江何沖她彎彎嘴角,好像只當個好玩。
等向斯微惡狠狠地撂了句“不準欺負孟杳”的閨蜜宣言,孟杳送她上了車,回身看見結賬出來的江何。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衛衣,外搭黑色大衣,中和了外貌中的凌厲氣質,整個人看起來像男大學生——怪不得剛剛被向斯微為難的時候,顯得特別好欺負。
孟杳迎上去,抓著他手臂問:“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室外溫度低,江何反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揣進自己兜里,“什么怎么回事?”
“剛剛吃飯啊!怎么就這么好欺負呢,隨向斯微罵呀?”孟杳疑惑極了,“她故意來找你掐架的你看不出來?”
“又不是真掐,開玩笑而已。”
玩笑為主,試探為輔,這其中有個微妙的平衡。孟杳原本覺得江何肯定不會老老實實任人損,他倆掐著掐著,也就當個樂子,付之一笑了。可江何全程是消極抵抗的姿態,任人挑揀,到最后孟杳都聽不下去了,才拽著向斯微平息了戰火。
“那你也太開得起玩笑了。”她不滿地咕噥,還是不習慣江何擺這種低姿態。
“干嘛,你心疼我啊?”江何厚臉皮,混不吝地調戲她,“也沒見你向著我啊。”
“我干嘛向著你?你倆明明一個比一個厲害,我要是貿然加入,肯定是炮灰好嗎!”孟杳白他,“本來挺有意思一局,你干嘛突然給我裝溫良?”
她表情生動地嫌棄他,似乎真的只當這是個親近飯局,她就是來放松身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