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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講到林拓喜歡邊拍邊調整劇本卻又不敢大動莫嘉禾原著內容所以每次都央求孟杳去“請示”呢,手機又響了。
孟杳以為是林拓羅里吧嗦,不耐煩地牢騷著,看到來電提醒的那一刻,卻愣了一下。
——鐘牧原。
孟杳感受到江何牽著她的手也明顯僵了一瞬,想到江何對鐘牧原的格外關注和在意,雖不解原因,還是揚起手機給他看,說:“我接啦?”
江何頷首。
他僵硬的樣子把孟杳逗笑,倒不急著接電話了。她一直覺得江何對鐘牧原的在意莫名其妙,她前男友又不止一個,鐘牧原甚至還算不上前男友呢。這回逮到機會,故意調侃:“你看,我接林拓電話,和接鐘牧原電話,你表情完全不一樣!”
林拓來電話時,你也不會特地看我一眼。
江何心頭嘲弄一句,面上卻滿不在乎地勾起一個笑,好像嗤她胡說八道。一雙好看的眼睛挑了挑,捏她手心以示催促,“趕緊接吧。”
孟杳撇撇嘴,綠色滑塊撥到最右,接通了電話,“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卻不復以往沉穩,帶著急切而慌張的喘息,“莫嘉禾出事了。”
第46章 .我叫莫嘉禾,你們確定了嗎?沒有弄錯嗎?
這是孟杳第一次見到莫嘉禾的母親和婆婆。像她每次描述的那樣,兩人都雍容優雅,氣度極佳,見到狼狽闖進住院區的孟杳,臉上未露半絲驚訝或不悅。莫太太八風不動的目光淡淡從孟杳臉上掃過,問鐘牧原道:“鐘醫生,這位是?”鐘牧原領頭,站在最前面,介紹道:“這兩位都是嘉禾的朋友。”莫太太沖孟杳和江何點點頭,笑了笑問:“叫什么呢?”“阿姨您好,我叫孟杳。”孟杳焦急地往病房望,卻不得不先回答莫媽媽的問題。“江何。”江何則更言簡意賅,他站在孟杳身后,看得出孟杳著急,也看得出這兩位太太并沒有讓他們進病房的意思。這些自詡精英、貴族的所謂豪門,表面精致得體,實際看人是個什么低級傲慢的德行,他從小就很清楚。“孟杳……倒有點耳熟。”另一邊的邵太太看上去更不茍言笑,卻忽然出了聲。孟杳回答:“可能您見過我,我之前是明德的老師。”話音剛落,她心道壞事。她一時心急,忘了項主任說過,她當年就是因為鼓勵莫嘉禾投稿而被莫家家長投訴過,估計邵家人也是知道的。這兩位顯然不會對她有什么好印象。
這是孟杳第一次見到莫嘉禾的母親和婆婆。像她每次描述的那樣,兩人都雍容優雅,氣度極佳,見到狼狽闖進住院區的孟杳,臉上未露半絲驚訝或不悅。莫太太八風不動的目光淡淡從孟杳臉上掃過,問鐘牧原道:“鐘醫生,這位是?”
鐘牧原領頭,站在最前面,介紹道:“這兩位都是嘉禾的朋友。”
莫太太沖孟杳和江何點點頭,笑了笑問:“叫什么呢?”
“阿姨您好,我叫孟杳。”孟杳焦急地往病房望,卻不得不先回答莫媽媽的問題。
“江何。”江何則更言簡意賅,他站在孟杳身后,看得出孟杳著急,也看得出這兩位太太并沒有讓他們進病房的意思。這些自詡精英、貴族的所謂豪門,表面精致得體,實際看人是個什么低級傲慢的德行,他從小就很清楚。
“孟杳……倒有點耳熟。”另一邊的邵太太看上去更不茍言笑,卻忽然出了聲。
孟杳回答:“可能您見過我,我之前是明德的老師。”話音剛落,她心道壞事。她一時心急,忘了項主任說過,她當年就是因為鼓勵莫嘉禾投稿而被莫家家長投訴過,估計邵家人也是知道的。這兩位顯然不會對她有什么好印象。
果然,邵太太臉色微變,笑道:“是有印象。孟老師年輕,對學生熱情,早有耳聞。”
原本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話,但這位太太實在擅長弦外之音,清淡語氣,愣是叫人聽出一絲鄙夷來。
江何皺了皺眉,正要說話,那莫太太又開口了:“孟老師,鐘醫生,謝謝你來看我們嘉禾了。只是畢竟是家事,而且也不是喜事,嘉禾身體還虛弱,就不請三位進來坐了。”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下逐客令的意思明顯,面上倒還客氣體面。也是一種本事。
鐘牧原皺眉道:“莫太太,能否讓我進去看看,我畢竟是嘉禾的醫……”
話沒說完,被莫太太急急打斷,“不用了。鐘醫生,我們請了專門的產科醫生。畢竟科室不同,你們外科也忙,這次就不麻煩了。多謝。”
鐘牧原聽得一愣,見她朝邵太太的方向使臉色,明白了大概。莫嘉禾長期看心理醫生這事,到現在,也只有她和她媽媽知道。
莫太太的態度也一向說不上支持,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在親家面前,還要極力隱瞞。
孟杳卻是不肯就這么走了的。她在電話里聽鐘牧原的簡短描述,既驚訝又害怕。莫嘉禾懷孕三個月,大出血,前天早上被送進手術室,現在人還在醫院。
如果不是鐘牧原在慈濟醫院有交情要好的同儕,他作為莫嘉禾的心理醫生,甚至也還不知道她懷孕的事情。
孟杳則越想越懊悔,她一直以為莫嘉禾發胖是用藥的緣故,那天晚上還拉著她通宵。
孟杳堅持要見莫嘉禾一面,莫太太和邵太太已面露不悅。雙方僵持,江何看不慣那兩人紆尊降貴的嘴臉,冷著臉上前一步正要說話,病房的門忽然開了。
邵則重重帶上門走了出來。他仍然干瘦得像一張紙片,皮帶在襯衫上繞了快兩圈,一臉疲憊,看上去倒比這醫院里大多數病人都還虛弱。
抬頭見病房門口圍著人,下意識皺眉要發火,下一秒卻看清了幾人中的江何,錯愕一瞬,笑道:“江總,好久不見。怎么在這?”
江何省了事,頷首打過招呼,身體偏向孟杳,介紹道:“我朋友,來看莫小姐。”
那邊兩位太太明顯臉色一變,不自覺地打量江何一眼。
孟杳看著邵則,做足禮數,“邵先生,打擾了。”
邵則明顯頓了頓,才想起來孟杳是誰,揚眉一笑,“孟老師!也好久不見了,謝謝你這么關心嘉禾。”
“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邵則表現得為難,但看了看江何,笑道:“當然可以,唉,也是我們沒福氣……本來我都同嘉禾商量好的,滿三個月,就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朋友。嘉禾當時還說呢,第一個就要告訴你。”
孟杳扯嘴角笑了笑,徑直略過他進了門。
鐘牧原正要跟上,被邵則攔住。
“你是哪位?”他皺眉,對這個似乎與自己妻子關系不淺的男人并不友善。
鐘牧原沉默,他剛剛已經被提醒過了,不能說自己是莫嘉禾的心理醫生。
兩人僵持,江何淡淡開口:“你現在進去,也許不是一個好時機。”
鐘牧原錯愕地看他,最終有些難過地低下了頭。莫嘉禾不是他的第一個病人,卻是讓他受挫最深的一個病人。作為心理醫生,他甚至在了解她家庭狀況的過程中都屢受阻撓,也因此一直作用有限。
這三個月他甚至覺得莫嘉禾情況好轉許多,幾乎有痊愈的傾向。作為莫嘉禾的醫生,他好像一直在失敗。
他退一步,沒再堅持。
“江總,多謝你關心。”邵則笑著問江何道,“她們姑娘家話多,估計一時半會兒聊不完。這邊七樓有個空中花園,我請江總喝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