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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說話,他也就跟著不說話。保持這個姿勢,一直抱著她。
是不是她不動,他就打算這么抱下去?
意識到這一點后,孟杳有點樂。
喂,這可是江何欸,江何談戀愛只會站樁?打死她都不信。
“問你個事。”她清清嗓子。
“嗯。”江何仍埋首在她頸間。
“你以前,是談過三個女朋友,對吧?”孟杳在心里數了數,應該是三個沒錯。
“…嗯。”江何有點意外,孟杳不是會關心他戀愛史的性格。哪怕他們現在,如果沒錯的話,居然在一起了,像夢一樣……可他沒想到孟杳會問這個。
慌張中,好像也有一點兒驚喜。
可孟杳下一秒問的是:“三段戀愛,確定關系第一天,都做了什么?”總不能都是干抱著吧,那也太不江何了。
江何懵了,沒明白她要問什么,但卻有點不敢繼續抱了。松了手,直起身,見她問得認真,眼神閃了一下,仔細回想。
第一段是校園初戀,確定關系那天他牽著姑娘的手送她回了寢室,就沒了。第二段在英國,跟 samantha,最終看對眼應該是在一個 party 上,估計沒干什么少兒很宜的事。第三段是回國后,和一個舞蹈演員,他訂了餐廳邀對方吃飯,她下車回家前,轉身吻了一下他的臉,好像就這么確定了關系。
印象不算很深刻,能記得大概。
但要他把跟前女友的交往細節告訴孟杳?他又不是腦干缺失。
最終他說:“記得不太清楚……就一般戀愛會做的那些吧。”
孟杳一眼看出他打太極,“你是老年癡呆還是談過七八九十個?就三段,怎么可能一段都不記得。”
江何被她說得一愣,還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她當然不會為他吃醋的,那她到底想問什么?他踟躕了一陣,擰著眉,索性低聲說了實話:“…你跟別人談戀愛的時候,會把跟前任的細節告訴他?”
孟杳頓了一下,“…不會。”又不是頭次戀愛的愣頭青,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那不就是。”
哦,原來是在顧慮這個。孟杳明白過來,更樂了,“老手哈?”
江何看著她,更懵了——這是嫌他戀愛談多了?九年,三段,應該還好吧,而且明明她談得更多……
孟杳二十年來頭一次見他唯唯諾諾好欺負的樣子,本想放飛自我,一句“老手連親嘴都不會你是不是不行”卻堵在嘴邊,還是說不出口。
到底她也是剛轉變了身份,也需要適應。
“…我以為,你剛剛靠過來是要親我。”最后,她也只是輕輕說了句。
江何沒說話,但孟杳感覺到那只手終于真的摟住她的腰了,而不是,找了個地方放著。
她低著頭,繼續說:“我說,咱倆也都不是純情高中生了,以前那么多戀愛不能白談吧?第一天……”
話沒說完,眼前那一點明明滅滅的火光驟然消失,江何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代替她所有的呼吸和光明。
暈暈乎乎間,孟杳分不清是自己先主動張開了嘴,還是被他的唇舌靈活撬開。她只是覺得他很好聞,以前怎么從來沒發現。
氣息緊密交纏,幾欲窒息的快感中,孟杳想,以前那么多戀愛確實沒白談。
以及,果然不能太把江何當人看。什么唯唯諾諾?什么溫柔克制?還挺能裝!
第44章 .像兩句詩,韻腳押上了。
江何一夜沒睡。根本睡不著,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孟杳憋紅了臉緊緊抓著他前襟的樣子。再一睜開眼,又在想自己是不是太不克制?分開的時候孟杳嘴還是腫的。可他忍不住,是真忍不住。像兩句詩,韻腳押上了。他在心里潑墨,有無窮無盡的旋律流淌,再也回不了頭了。到半夜,忽然又覺得腦子里的畫面在閃,神經病一樣地懷疑,是不是他被孟杳問傻了,魔怔了,產生幻覺了,其實什么都沒發生?又披上大衣,摸黑去曬場,看到他們倆放的煙花筒還在,那一袋子煙花也還在。被小孩子們玩掉一些,還剩許多。凌晨三四點,他蹲那兒,連著點了好幾個,小蜜蜂小蝴蝶噼里啪啦地轉圈,他一個人張燈結彩。看見天終于亮了,江何起了床,想去買早點。印象中孟杳很喜歡曬場旁邊那家賣粢飯的小店。
江何一夜沒睡。
根本睡不著,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孟杳憋紅了臉緊緊抓著他前襟的樣子。再一睜開眼,又在想自己是不是太不克制?分開的時候孟杳嘴還是腫的。
可他忍不住,是真忍不住。
像兩句詩,韻腳押上了。濟慈在《伊莎貝拉》里形容接吻,”像兩句詩,把韻押上。“他在心里潑墨,有無窮無盡的旋律流淌,再也回不了頭了。
到半夜,忽然又覺得腦子里的畫面在閃,神經病一樣地懷疑,是不是他被孟杳問傻了,魔怔了,產生幻覺了,其實什么都沒發生?
又披上大衣,摸黑去曬場,看到他們倆放的煙花筒還在,那一袋子煙花也還在。被小孩子們玩掉一些,還剩許多。
凌晨三四點,他蹲那兒,連著點了好幾個,小蜜蜂小蝴蝶噼里啪啦地轉圈,他一個人張燈結彩。
看見天終于亮了,江何起了床,想去買早點。印象中孟杳很喜歡曬場旁邊那家賣粢飯的小店。
走到了,看著家家門戶緊閉的街道,才想起來,這大年初一的,哪家店會開門?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又轉身回去。
披了一身晨霜到家,渾身還泛著涼意,剛推開老舊木門,和敷著面膜的何凱麗撞個正著。
母子倆都見了鬼似的,被對方嚇得不輕。
“大早上你把什么東西弄臉上了?”江何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媽臉上詭異的黑色蕾絲,不像話的“內褲”一詞被緊急吞回肚子里。
面膜布壓著眼皮,何凱麗不太方便瞪他;嘴巴也閉著,不好罵人。干脆揚起一腳踹在兒子小腿上,抿著嘴用音槮調罵他,“大早上的跟鬼一樣!去哪了?”
江何居然聽懂了,感到驚奇的第二秒,在想——以后孟杳敷面膜的時候跟他說話,他是不是也能聽懂?勉強也算一樣技能了。
他當然不會告訴何凱麗他去哪兒了,擺擺手裝聽不懂,往屋里走了兩步,忽然又想到,何凱麗可是連金子都舍得往自己臉上抹的人,她臉上那玩意兒,該不會是什么有奇效的護膚品吧?
他頓了頓腳步,扭頭問:“你敷的是面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