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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何在孤山島待了三天。
之前在英國認識的朋友雷卡回國,不愿意聽爹媽安排去相親,所以在海邊包了棟別墅,隔三差五邀一堆朋友開游艇 party。
喊了江何半個多月,他一直懶得去。
這回馬場的事情了了,雷卡的微信剛好又發過來,說江何怎么回事啊,難不成還碰到真愛金屋藏嬌了人都喊不出來。
這話也不知哪兒就戳中了江何的笑點,他看著手機莫名笑了一陣,笑得沈趨庭后背發麻。
那就去唄。
沈趨庭倒霉,臨時被他爹抓去陪長輩,江何也懶得等他,跟裴澈兩人開著車直接去了孤山島。
也是巧,他們正好碰到最大的一場 party。
不過細想一想,江何和裴澈在的 party,本來就不可能人少。
江何臉盲,熟悉的人不多,但認識他的人卻不少。他今天也難得好說話,誰來跟他打招呼他都有耐心應,笑意淡淡,一杯無酒精的飲料應付一圈人。
最后坐下,杯中飲品還剩一大半。
裴澈向來是不喜歡應酬這些的,所以進場就往沙發上一坐,矜貴氣質自帶生人勿擾的 buff,沒人會來討裴公子的無趣。
但他酒量好,不僅能喝,而且不上臉,連耳朵尖兒都不紅。
江何和沈趨庭都說他是偽君子的好材料。
裴澈自斟自飲,一個多小時下來喝了也有三四杯烈的。
臉色卻分毫未變,比只喝了小半杯的江何清明得多。
也不知道這無酒精的特調里到底有什么稀奇成分就能讓江大公子上頭了。
裴澈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句自帶沈趨庭語氣的——“愛情~”
沒忍住笑了一聲,江何一個眼刀飛過來。
裴澈冷哼:“出息。”
情場失意就瞪兄弟,可不是出息么。
有本事瞪孟杳去?
江何微微頷首,閉目養神,不再開口。
雷卡花蝴蝶似的繞了一圈,又過來招呼他倆。
abc,天生的社交技能,三年沒見也敢一上來就勒江何脖子,“玩兒去啊!今天漂亮姑娘多,找一個喜歡的唄。”
裴澈一揚眉,幸災樂禍,“是啊,正是適合戀愛的時候。”
江何剜他一眼,問雷卡:“你怎么不攛掇他?”
雷卡年紀比他們小三四歲,雖然玩得花但一笑起來就像個小屁孩,嘿嘿一聲:“我哪兒敢。”
他們這些人都知道,裴公子當年在英國談了個女朋友,栽得挺狠。結果女朋友瀟灑,回國前把他甩了,斷得干干凈凈。
裴澈之前和之后都沒談過戀愛,大家都猜他要么是余情未了要么是被傷得太狠,總之后來沒人敢跟他提感情的事。
江何就不一樣了。
江何多會戀愛啊,大學里的女同學談過,身價過億的超模也談過,每一段都開開心心,哪怕斷也斷得清白平靜。
他們如此盛產渣男怨女的圈子,獨獨江何有個好名聲,沒被女朋友說過一句壞話。
被問為什么會分手?
他的女朋友們都比他還灑脫,一笑而過,說沒緣分嘛。
所以他們都愛給江何介紹對象。
江何一般也不排斥,有人來牽線,說說情況,好像挺合得來,那就吃吃飯見一面。沒成也不尷尬,江何人是拽,但從不叫女方被怠慢,每次約會都安排得妥帖,誰也不會不舒服。
今天倒是稀奇,江何往沙發上一靠,一口回絕了:“沒興趣。”
雷卡驚了:“為啥啊?!”
江何不耐煩地嘖聲:“沒興趣就是沒興趣,哪有為什么?等我有興致了再說。”
他不在自己情緒不穩定的時候談戀愛。
現在就是他高中畢業以來,情緒最不穩定的時候。
看到個女的就想起孟杳,一提戀愛還是只能想到孟杳和鐘牧原,這種時候跟誰談戀愛不是耽誤人?
江何自認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想太混蛋。
雷卡一副見鬼了的表情,“你不會真碰到真愛了吧?!”
江何抬眼覷他,一股淡淡的寒意。是真的很不耐煩了。
雷卡再缺心眼也不敢問了,嘿嘿一笑。
正尷尬的當口,餐廳那邊傳來一陣起哄喝彩。
江何遠遠地掃一眼,好像是誰炫了瓶香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