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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倚在床頭,臉色蒼白的林瑯玉和文曲星,老太太心疼道:“不是都見好了嗎?怎么又病成這樣了?”
見此,黛玉眼圈而一下子就紅了!她想著若是昨日巧荷來同自己說哥哥們喝酒時,自己能夠攔一攔那哥哥們也就不至于病了。
見黛玉流淚,寶釵連忙上前一邊兒替她拭淚,一邊兒悄悄安慰道:“病都是有反復的,你不要太擔心,別拖累了自己的身子,若是讓兩個哥哥知道了,沒準兒又得添病。”
賈敏寬慰賈母和黛玉道:“張院判來瞧過了,不是什么大事兒。”
說著,她用手戳了戳林瑯玉的腦袋:“都是這兩個自個兒不聽話!該!”
林瑯玉低著頭不敢吭聲,此刻他還有些恍惚不是很清醒。
“沒什么事兒就好。”熙鳳說著,將一個精致的雕花黃銅匣子遞給了賈敏,“這里是一些西洋的藥和兩個驅寒的荷包香囊,我自己用著挺好,就給瑯哥兒他們送些來。”
賈敏接過匣子,笑著埋怨道:“娘娘剛省親完,府里上上下下多少事等著你善后呢?讓丫頭送來就好,何苦親自過來?”
熙鳳笑道:“正因這兩日忙得腳不沾地的,所以想借此上姑媽這里躲個懶。”
“行行行!只要你們太太不說我耽擱了你就行。”
文曲星原本暈暈乎乎的,一聽有西洋藥跟著眼前一亮,他貼在林瑯玉耳邊兒低聲道:“我覺得我需要來兩顆阿莫西林。”
“嘖?這個年代的西藥能有阿莫西林?給你來兩條水蛭還差不多。”此刻的林瑯玉被宿醉和重感冒折騰的沒了脾氣,嘟囔這反駁道。
“你倆又在悄悄的謀劃什么?”賈敏故作嚴肅的問道,“張院判說了,你倆得難受幾日!看今后你倆還作不作死!”
“作死”二字一出來,文曲星愣了半秒,又那么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回到了從前,從前的從前……
人在生病時總是格外容易脆弱,譬如現在的文曲星,他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病了也有人用這種明明很心疼卻又故作嚴肅的口吻對他說話。
想到這兒,他覺得眼眶有些熱,接著他默默的背過身去,悄無聲息的擦了擦眼角。
林瑯玉發覺到了他的異樣,當著這么多人又不好問,只得默默的在被窩下拽緊了文曲星的手。
眾人正吃茶說笑,這時熙鳳突然道:“哎!聽說昨兒晚上忠順王府走水了。”
“可是馬廄或是廚房?”賈母問道。
“若是馬廄或是廚房倒也不是什么事兒!可怪就怪在走水的地兒事王爺的寢殿,而且據說是王爺自己將燭臺踢倒的。”熙鳳呷了一口茶,接著說道,“不僅如此,王爺被接進宮住了一夜后,今兒天剛亮就開始發熱。張院判剛出了咱們府就被太后內監請進宮去了!”
聞言,林瑯玉瞬間將文曲星的手拽得發疼!原本得到安慰十分感動的文曲星瞬間吃痛,差點兒叫出了聲。
他輕輕掙了掙,林瑯玉失神的松開了文曲星的手,原本混混沌沌的腦子此刻變得亂七八糟的。
雖說昨夜喝得大醉,不過俗話說“酒醉三分醒”他干了什么他自己還是有些印象的,他記得自己寫了一封分手信讓槐枝送去忠順王府,賢樞可看到那封信了?
可……怎么會失火呢?怎么會寢殿失火呢?又怎么病了?
他與賢樞相伴十多年,這人在他的眼中永遠是那副衣冠磊落、琳瑯俊俏的模樣,他很難想象出這人病了會是什么樣子。都說,越不愛生病之人病起來越兇險,該不會有什么大礙……
想到這兒林瑯玉默默的拽緊了身下的織錦床單。該!讓他移情別戀!后院失火活該!
賈敏嘆了口氣:“這算什么事兒?怎么你倆病了,王爺也跟著出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