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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這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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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好好談談。”齊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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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齊華的父親，明白了他當年承受的沖擊，那種羞慚，那種懊悔，那種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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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報復我當初的離棄嗎？”我閉著眼顫抖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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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是自己的錯誤，但卻不由自主想卸責，我感到可恥，但是又無法面對眼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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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以為我是，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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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華的聲音很輕，像怕嚇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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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跟著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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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我早上醒來后看著妳，才知道我是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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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頭干澀，渾身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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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大概不知道，七年前我第一次看到妳，就覺得這輩子沒辦法再離開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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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華停一停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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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剛開始，應該是親情和血緣的羈絆，可是后來，我對妳，有性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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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仍然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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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查了資料，有一種說法，是遺傳性性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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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妳出去約會，我也會吃醋，可是我知道妳不可能接受我，所以我也沒想過要踰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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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緊牙根，拿出勇氣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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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昨晚是我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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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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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華打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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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愛美，妳喝醉了，不知道我是誰，我是男人，有力氣可以抵抗妳，可是，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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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妳，也渴望妳，妳一點錯也沒有，是我占了妳的便宜，如果有錯，那錯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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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舊沒張眼，但是忍不住握緊拳頭，這才發現他牽著我的手，我想掙脫，但他沒放開，我用力抽手，他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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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以前，就一直很狡猾，不著痕跡的要我承擔做母親的責任，現在，又想不著痕跡地頂我這個母親的罪孽。”我嘶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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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華沉默一下，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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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么罪孽，我也曾經跟大我二十歲的女人上過床，妳不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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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混亂，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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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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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華屏住了氣，我聽見他停頓幾秒的呼吸，然后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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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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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去浴室，始終沒有看他，沖澡的時候，我忍不住哭了，但我不知道自己為何而哭，或者說，有什么資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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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齊華開車，我看窗外，兩人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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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家門，我才硬梆梆擠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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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整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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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