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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忘川千年最新章節!
文遠元年 比目城
荒山之上,青冢之前,白衣佇立,漫天黃紙飄飛。
“這一身白服是為她穿的?”他知道他不喜白衣。
“嗯!”
“你記起了?”
“嗯!”
見眼前人語氣淡淡,韶顏知道,以離朱的法力,就算成了凡人,他們的法力還是阻止不了他。
離凡在回府不久后,便頓感奇怪,他秘密地著手開始查起,尤其在爾朱嵐去了暮生閣之后,他更加懷疑了。
最終還是在爾朱嵐死前最后那幾天,將所有的事實告訴了他,而他恰好想起了之前的一切。
兩人就站在阿苬的墓前,沉默不語,或許是愧疚,或許是想念,但都顯得太過平靜了。
“季連諾被那個叫做姊兮的女人帶走了,凡神現在也不見了蹤影。”離凡想這是他不能做到的事情,至少現在的他做不到。
“所以你是讓我去查他們了?”韶顏猜測地問道。
“他們不簡單,查與不查,隨你!”離凡只是將心中的異樣之感說出來,并不是針對他們,而是他覺得這幫人定是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是現在的他不愿意多想了,重要的人不在了,他的承諾也完成了,對這個世界還真的毫無牽掛了啊。
“我回云山了,將梓埠帶走罷!”離凡交代最后一句話。
離凡的語氣太過淡然,韶顏總覺得哪里不對,但也沒有深究,他以為離凡在生自己的氣,或許更應該說是在生玉浮的氣。
文遠元年二月初 云山
蘭飛等人一臉悲戚地站在云山的小院之中,他們唯一的主子竟然就這樣去了,明明他有著絕世神功,明明他可以活到百歲無憂,然而他選擇了這樣的方式離開了塵世,去尋找他們的小主子。
當元東頤磕磕絆絆地跑到云山之時,離凡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了,他看見離凡從袖中取出一枝干枯的黃梅。
離凡氣若游絲,道:“將我與她葬在一處,記得種上一棵黃梅!”
就這樣,那個只手傾覆天下的絕色男子將自己的愛情在最后一刻圓滿了,只是到死他們都不知道對方的心意,何其悲哀?
“我以為,你是要困住我為你研制殺人的毒藥,結果真的是這樣,只不過你將毒藥用到了自己身上。”元東頤想這恐怕是離凡這輩子做的最傻的一件事。
他真的想不到是什么樣的感情,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他和阿苬之間,從來沒有說一句甜蜜的話語,沒有表明各自的心意,甚至是他覺得他們的相處也是再正常不過的師徒相待而已。
除去最后那一次,元東頤不小心聽到的海誓山盟,他還真的不相信,這樣冷心絕情的人會喜歡上一個人呢。
元東頤不知道該怎么安葬這兩個不在同一個地方的人,最后還是蘭飛說,將阿苬的棺槨給抬回來,讓他們都在云山看著。
蘭飛說這座山是阿苬好幾年的心血,本來沒有這樣好又多的品種的花木的,都是因為離凡喜歡和阿苬一手打理出來的。
所以他想他們還是對這個地方有著很深的感情罷,如若不然,離凡為什么死也要死在云山?
待他們安葬好離凡和阿苬之后,蘭飛就帶著青書和知分,還有青樂在云山、長久地住下來了,他們將會一直守著云山,不離不棄。
站在高高的墳冢之前,除去元東頤,還有就是離凡的一眾手下了。
“蘭叔,爾朱嵐后來怎樣了?”元東頤想這是他這輩子唯一對不起的一個病人,因為他欺騙了他。
“公子讓他的小廝將他的骨灰盒帶給了爾朱白,至于爾朱白他已經知道不可能翻盤了,公子讓蜀哈族的人給他改頭換面,現在隱身在市井之中,好好地活著。”
說完蘭飛將一個木匣子遞給元東頤,道:“元公子,這是公子給你的東西!”
元東頤接過木匣子,打開一看,原來是一個令牌,還有一封信,待他仔細一看,這個令牌上面寫著一個“離”字!
他雙眉微蹙,緊接著打開了那封信,他快速地瀏覽了一遍,心中無限感慨,只道:“他也太大方了罷!”
原來那個帶有“離”字的令牌,就是能夠號令離凡所有勢力和財力的令牌,無論是“南枝”,還是離凡的秘密死士,還是離凡在全國的產業,都歸于元東頤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