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云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伴君忘川千年最新章節!
眾人聽言,除了爾朱嵐都心中明了,他們會覺得傷心,也會覺得心痛,而爾朱嵐是不愿接受。
他仍舊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他想把自己的溫度都給殷苬的身體,想著這樣她便不會冷了吧。
“二公子……”言生看著他,想要勸,卻不知從何起,想要安慰,卻不知該做什么。
元東頤看出了言生的意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出去,順便一把也把鹿溪也抱走了,他們都沒有反對。
或許這段感情,并不是所有人想象的那樣兩情相悅,但是作為一個從這份愛情開始萌芽時的見證者,元東頤知道,此刻的爾朱嵐需要一份不理智的安靜空間。
這原本就冷清的屋子里,只剩下一具冰冷僵硬的尸體和一個執著于初次美好愛情的病弱少年。
他以前總任性地以為他們是互相喜歡,彼此心悅,其實他知道她對他無意于愛情。而且他的身子近來越發地不好了,他想著要是這一次找到殷苬就告訴她那個約定不作數。
因為這一次,他害怕了,他害怕自己去后,她會孤單,會被世人恥笑,更有可能會被人成克夫的女子。
這是他不愿意見到的,他心愛的女人,不容許任何人她不好,連他自己也不可以,所以他之前想只要再看一看她,看她過得好不好,只要她過得好,他就安心了。
但是上天沒有給他這次機會,他緊緊地抱住那具沒有靈魂的尸身,他告訴她,他們初見時他就開始在意她了,沒有原因,不知為何,僅僅是是那一種奇妙的感覺。
愛情就在不知不覺間降臨,所以他的愛有些猝不及防,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不抗拒這種感覺,反而深深地歡喜上了,就像是一種巨濃毒藥,無藥可解。
殷苬尸身的寒氣因為肌膚的相觸,過給了爾朱嵐,他抑制不住地咳嗽了幾聲,聽上去有些撕心裂肺。
就這樣默默地過了一天,翌日清晨,在鹿溪他們以為爾朱嵐已經暈倒在里面了的猜想下,他抱著殷苬的尸≠≠≠≠,<div style="margin:p 0 p 0">身從屋子里出來了。
他的表情木然,不悲不喜,臉色很是蒼白,他的膚色和殷苬尸身的膚色比起來竟然差不了些許,看上去有些駭人。
他吩咐言生找一個德高望重的大師為殷苬找一個鹿溪口中所的風水寶地,鹿溪聽言主動擔起這項任務。
鹿溪催動了妖力,找到附近的同道中妖,一起找了一個靈力充沛,適宜埋葬的好穴。
當鹿溪回來告訴爾朱嵐時,爾朱嵐仍舊沒有放開過殷苬的尸身,任由旁人勸他也不放。
去墓穴的路上,爾朱嵐問了鹿溪很多事,問殷苬在離開巴國的那段時間過得好不好?
而鹿溪幾乎想不好,非常不好,要是好怎么會命喪黃泉?但是他自從元東頤口中得知了爾朱嵐和殷苬的事后,還有爾朱嵐如此癡情的表現,他忍住了,他她過得很好,每天都很開心。
“她每天都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每天都在笑。”鹿溪這樣著,他承認他被這個才十七八歲的少年打動了。
他都活了六百多年,經歷過人世間很多事情,看過很多凄美的愛情,但都不如眼前這個少年對丑丫頭的愛來得深沉和美好。
他的愛沒有目的,沒有私心,只是單純的心動和喜歡。
不僅僅是鹿溪,元東頤和言生同樣感動。
就這樣,在到墓穴這一段路中,爾朱嵐問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到達目的后,他輕柔地將殷苬不舍地心翼翼地放進那副金絲楠木棺材中,這是鹿溪的妖族朋友們準備的。
鹿溪運用法力將棺材放入穴中,剛想要揮土覆蓋時,爾朱嵐阻止了。
他用自己的雙手一捧一捧地將黃土撒入墓穴中,沒有人攔住他這一舉動。
元東頤看著流下了淚,都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情到深處,還真是忍不住呢。
更別像孩子一樣的鹿溪,忠心護主的言生了,他們唔唔地哭著,除了本以為最傷心的那個人會哭,但是他沒有。
隱身在周圍鹿溪的妖族朋友們,看了都紛紛淚如雨下,都被這個癡情的少年所打動。
有時候不一定淚水才能感動他人,而是真摯的情感的流露,就像是一種利器,沒有人不為它折服。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爾朱嵐如同白玉的手,與黃泥混作一團,又清楚地看見他的鮮血混雜著黃泥,撒在殷苬的棺蓋上,他們無能為力地看著他的手一一地殘破。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將墓穴填滿了黃土,壘起一座山,墓碑上爾朱嵐自私了一回,寫的是:結發爾朱氏殷苬之墓,左側寫下嚴國貞治二十二年冬月十八夫爾朱嵐泣立。
黃土、黃紙、墓前人,在皚皚白雪中,這一場看似圓滿的墓葬就到此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