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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苬緩緩地頭,她也沒有打算瞞他。
“怎么會這樣?”鹿溪得到殷苬的肯定之后,不可置信地望著她因疲憊而日漸消瘦的臉,這一切難道是注定的嗎?
他心疼地握住了殷苬的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殷光之的死,還是繼續(xù)瞞著不?
“鹿溪,你知道些什么嗎?”殷苬見鹿溪不同尋常的反應(yīng),她敢斷定他一定知道一些什么。
鹿溪搖頭否認(rèn),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再給這個柔弱的女子一個致命的打擊,他不能!
殷苬自然不會就此放棄,她威脅他如若不她就趕走他,逼迫他如若不就讓他干活到累死,她想盡一切辦法讓他開口,但都沒有成功,鹿溪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驚訝于她忽然恢復(fù)了記憶。
她聽言,覺得似乎也有幾分道理,便暫時放過了鹿溪,接下里她就簡單地收拾了房間,這個院子本就不大,這些活計她也都做慣了,收拾起來也還快!
至少在天黑之前,鹿溪和她都吃上了飯,有了地方睡覺。
第二天,趁著鹿溪在屋里打坐修煉,殷苬走訪了以前的鄰居,結(jié)果為她結(jié)發(fā)的大嬸也不在,看那房子和她家一樣,都被擱置了許久。
于是她順著附近的人家挨著挨著問了個遍,沒想到卻問出來自己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當(dāng)鹿溪一輪的簡單修煉完畢,餓的肚子咕咕叫,出來找花吃時,正巧遇到趕回來的殷苬,這時天色已經(jīng)昏暗了。
他看見她有如行尸走肉一般,一步一步地跨著,眼神呆滯無光,雙手無力地垂著,表情無悲無喜,比昨日的她更令他擔(dān)憂。
“丑丫頭,你怎么了?”鹿溪還是沒有改變之前的稱呼。
殷苬沒有回答鹿溪的問題,自顧自地走著,看著她的恍若未聞模樣,鹿溪無比擔(dān)心,這一天她去了哪兒?又發(fā)生了什么事?
之后的這段時間,殷苬把自己關(guān)在房中不吃不喝,面目蠟黃消瘦,形同枯槁,鹿溪的話她也聽不進(jìn)去。
現(xiàn)在的她就像是被人抽離了三魂六魄,只剩一具空殼了。
鹿溪見她這個樣子,既著急又憂慮,他恨自己法術(shù)不到家,連掐指推算都做不到,無法知道殷苬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想找人幫忙,可是找誰呢?鹿溪心中其實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強(qiáng)大的離凡,只不過殷苬才從他手中逃離,他此時去找他可行嗎?再者,殷苬現(xiàn)在這副模樣也是離不開人的啊。
就在鹿溪猶豫不決焦慮不已的時候,有人來解救了他。
此人就是殷苬的外公君老爺子,君老爺子提著一瓶女兒紅是來祭拜的,他沒有想到那么一大家子人,最后只剩得他一個糟老頭!
當(dāng)他來到女婿和外孫女之前住的院之時,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人清理了一番,以為是什么人住了進(jìn)來,待他進(jìn)內(nèi)一瞧,便看見了可愛的鹿溪在屋內(nèi)來回地踱步。
鹿溪自然也認(rèn)不得他的,以為是哪里來的老頭想趕他出去,幸而君老爺子是經(jīng)歷過歲月的人,一句這是我女婿的家引起了鹿溪的注意。
當(dāng)君老爺子從鹿溪口中得知自己的外孫女還活著的時候,君老爺子是又驚又喜,他讓鹿溪趕緊帶他去瞧瞧殷苬。
看著本來就巧秀氣的外孫女,變得更加瘦,頓時抑制不住心疼地老淚眾橫,他上前抱住殷苬,撫摸著她的背,“阿苬,你怎么了?怎的不來看外祖呢?”
聽到君老爺子親切慈祥熟悉溫和的聲音,殷苬這幾日沉積在心中的悲痛一觸即發(fā),她終于崩不住大哭了起來。
她回抱著君老爺子,在他的懷里慟哭,問道:“外祖,為什么爹爹就突然離我而去了,為什么?爹爹……爹爹……”
“外祖也想知道為什么,你可知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痛?當(dāng)外祖得知你和你的父親都……”君老爺子哽咽著不出話來,他當(dāng)時的心更是沉痛啊。
“外祖……”
“乖孫……”
爺孫倆哭作一團(tuán),他們失去了至親之人,如何不傷心?如何不悲痛?
在門外的鹿溪聽見了,才明白了這幾日殷苬反常的緣由,只是他沒想到那一老一皆哭背過氣,暈倒在地上。
他同樣痛心地施法將二人弄到床上,用鮮花的靈力來給他們滋補,他現(xiàn)在所能做的只怕就只有這個了罷。
鹿溪不知道殷苬之后的打算是什么,不過他也不指望殷苬在短時間內(nèi)能夠恢復(fù)過來,只要自己能夠在這一世陪著她便好。
同時他也感慨人世間的真情,這期間,他不僅僅感受到了友情,更感受到了親情,他想這就是存在的意義吧,活得有情有義,才叫做血肉之軀,知道疼痛才能感受存在,這是他以前做妖時,所不能夠體會的。
這些能被自己見證,何嘗不是一種幸運呢?不知不覺中,鹿溪頓悟到了一個境界,他沒發(fā)現(xiàn)自己周圍的靈氣正在朝他的方向快速的聚集,自己體內(nèi)的道法又進(jìn)了一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