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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畫每日一副,每一幅畫都是他自己。
凌初和青樂看了都忍不住埋怨,青樂更是不滿:“這未來姑爺怎的這般氣,從來只畫自己也不給姐畫一副。”
蘭飛碰見她這樣,總是警告道:“丫頭別亂!心公子回來懲治你,我們這兒只有姐,沒有姑爺。”
青樂不樂意地回道:“蘭總管,那每天的畫還是您給送來的呢,還有大人不能夠將丞相府二公子進府,你可是讓人將他抬了進來,要是懲治,大人肯定先懲治您!”
“你這個丫頭片子,看我怎么教訓你!”蘭飛揚手準備打她,結果青樂趕緊就跑了。
蘭飛望著青樂跑開的方向,心中不住地嘆息,方才笑的滿臉是褶子的臉,一下子就收住了,這回該如何是好?
他知道,離凡是不會將殷苬嫁給爾朱嵐的,不是因為對爾朱嵐不滿意,而是因為爾朱嵐姓爾朱!
不消幾日,殷苬的屋子里,擺滿了爾朱嵐的畫像,或是喜笑顏開的,或是沉思以對的,或是淡然清冷的……人的千奇百態,他都畫了下來。
殷苬止不住地想,爾朱嵐這到底是要表達什么呢?想要問爾朱嵐,可是總是不見人來,總不至于她去丞相府找他吧?
凌初每每到殷苬的房間,都看著她望著爾朱嵐的畫像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過看在她的眼里這就是在睹物思人。
想到這兒,凌初再一次肯定了殷苬是喜歡著爾朱嵐的想法,“看來,我是陰差陽錯的當了一回紅娘啊!”她看著殷苬的身影聲嘀咕著。
再看消失了好幾天的爾朱嵐,在梨花樹下,面對著銅鏡中的自己不停的描繪著,他想讓殷苬更多地了解他,所以才畫出了那些百種姿態的自己。
言生問他為何不親自到太傅府中兩人一起相處著了解,豈不是更好?
爾朱嵐當時擱下手中的毛筆,望著常年只開不敗的梨花樹,單純干凈的臉龐顯得越發好看,道:“言生,若是讓她這樣仔細地了解我,很花費時間的。”
而且,他不知道自己還有多久的時間來愛,來喜歡。
明明他應該孤獨的離去,不帶走一絲一毫的牽掛,可是他殘忍地決定要在以后的日子里給自己一個留念。
殷苬就是他的牽掛和留念,這些都來得莫名其妙,他不知道為何他會如此執著,就好像有著某種意識在告訴他,這種執著必須做到。
如若不然,他將遺憾終身,所以順著心意,他希望自己好好地,大膽地活一次,他希望殷苬能夠原諒他。
言生不懂爾朱嵐的想法,只能一遍又一遍地來往于丞相府和太傅府之間,感情的事他不懂,他只能聽從主子的命令。
就這樣,一個畫著,一個看著。也不知道是爾朱嵐的法子奏效了還是怎么,現在殷苬的腦海里整天都是爾朱嵐各種各樣的臉浮現。
感覺她自己好像腦海都裝不下其他東西了似的,為了避免這種可怕的情況,她現在更加執著于花草的打理。
在她的打理下,鶴君仙、百日草、雪蘭、美人菊等等,在院子里長勢越發好了,腦海中爾朱嵐的身影,在她的忙碌中也漸漸地減少。
現在言生送來的畫像,她基本是看也不看了,她想著反正是要看一輩子的,現在還是少看,要是看膩了怎么辦?
而梓埠這邊也將殷苬這件事擱到了一邊,他卻和梨花仙子君伊雅逍遙地房上,隱著身,喝著酒。
梓埠看著這個長相在天界眾多仙女當中仍然突出的仙子,用凄然的表情看著對著銅鏡作畫的爾朱嵐,默默不語。
就像是爾朱嵐是她的一塊肉,被別人割掉了,明明很痛,卻要忍著不能叫喚,不能哭泣的表情,看著連他都有些痛了。
“梨花仙子,與這凡人有著淵源?”梓埠裝作不經意地問,他很好奇,爾朱嵐和她到底有怎樣關系。
使得她連自己的本體都放在了丞相府的梨雪院,目的應該就是護著爾朱嵐吧。
君伊雅,收回自己的目光,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接住一片飄落的梨花,心中輕輕地嘆息:“吾所思之,君之不曉;吾所愿之,君亦不知。”
然后這句話就刻在了花瓣之上,順著清風,飄蕩而下。
梓埠看著她,心中默默地傷感,看來又是一樁不可知曉的情事,天人相戀?怕不是這樣簡單吧,不知道這將掀起什么樣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