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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惆悵了一會兒,沈渝隨即又給齊尋宇發了短信:言荀生理期,小心。
回到包間,言荀已經恢復了往日冷峻的表情坐在原位置上。
沈渝淡淡掃了一眼,抬腿走向另一個方向。
老師。
魚崽兒。編劇老師臉上已有幾分醉意,回頭看到是沈渝在喊他,心情大好,嘴角收都收不起來,剛尋你,沒見著人。
沈渝在他身側坐下,以茶代酒以此賠罪,見你在聊天,沒好意思叨擾,然后去了趟廁所。
這時,一旁的副導演也湊了過來,眼睛瞇著只能見著一條縫,沈渝來了啊~看他面色通紅,說話有點燙嘴的模樣,大概已經醉了,你不是和另外一位女演員一起走的嗎?小姑娘哪兒去了?
沈渝知道對方并不惡意,只是單純擔心小姑娘一個人大晚上不安全。他解釋:她不小心把衣服弄臟了,現在回去換一身再趕過來。
哦,那就好。你們都小心點,最近混進來很多狗仔,當心被拍到。
嗯,會注意的。
副導演胡扯了兩句,又舉著酒杯找導演喝去了。
有了導演起頭,其他人吃點東西墊吧肚子后就開始在兩桌之間游走喝酒。聚餐不喝酒,那還算什么聚餐。這幾天言荀的大方攬獲了不少人心,此時大家都舉著酒杯前來同他搭話。
編劇老師的目光在言荀和沈渝身上來回掃了幾個來回,而后朝沈渝招了招手,拿掉他手中的酒杯,單獨說起了悄悄話。魚崽兒,你給哥透個底。
沈渝不知所云:松哥,怎么了?
編劇老師也是欲言又止,嘴皮動了動,不知該不該說,你以前不是和言荀關系鬧得很僵嗎?現在怎么樣了,到底和好沒?
沈渝回想最近他們倆在人前的來往,雖談不上有話可說,但也不至于見面就是針鋒相對。他覺得言荀挺能忍,為了顧全在劇組的形象,硬是裝作和他友好相處的模樣,甚至還主動找他搭話。有時候連當事人沈渝都感到驚訝,嚴重懷疑言荀有人格分裂,要不然怎么會脾氣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能讓人暫時忘卻兩人的嫌隙,壞的時候一個眼神就能讓沈渝退避三舍。
就拿今晚來說,言荀的言行無疑是反常的。此前一直聽說他性格乖戾,不喜與人為伍,向來不參加劇組工作人員的聚餐,如今不僅來了煙火味重的大排檔,還融入其中,觥籌交錯,臉上看不出半點不自在。
也不算和好吧因為是值得信任的人,沈渝沒隱瞞,給了個折中的回答,只不過大家都不想弄得太難看。
聽了沈渝這話,編劇老師卻是頓生疑云:那你知道改戲的事嗎?
知道。早些時間導演已經知曉他了,沈渝也有點驚訝,按理說劇本已經定下來了,開過幾次會議,大家討論都沒有問題,連原著作者也很滿意他們的改編,但突然就通知要改動一些情節,是沈渝未曾預料的,但既然導演都開口了,自然有他的道理,沈渝也不好妄自議論,只能等到拿到新的劇本后,重新背新臺詞。
編劇老師拍了拍沈渝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小子有福氣。改的是你的戲。
沈渝不解,他的戲份有什么值得修改的地方?無意中瞥見不遠處與導演談笑風生的言荀,沈渝一頓,轉念一想,事發突然,莫不是言荀從中作梗,砍了他的戲份,讓他從男一降為男二?那這又算哪門子有福氣?
怪不得沈渝疑神疑鬼,而是諸如此類的事情在他身上發生得太多,他都PTSD了。
思索一番,沈渝把心中疑惑說了出來。
聽后,編劇老師笑著搖了搖頭:魚崽兒,你對言荀誤會大了。是言荀提出來的改戲不錯,但不是砍你的戲份,而是給你加戲。那天開完會,他把我和導演單獨叫到一邊,說了他的想法。起先我和導演都不同意,一點點改動都會耽擱拍攝進度,后面聽他說完才被說服。不得不承認,言荀對角色的把控能力很強,他一針見血指出了關文遠這個角色性格的公式化和劇情的漏洞,讓我們添了幾處情節
這下可把沈渝聽懵了。
他沒聽錯吧,言荀幫他?而且還是砍自己的戲份,加戲給他?瘋了吧,小說都不敢這么寫。
老師,你確定是言荀?沈渝不確定地問。
嗯。編劇老師給出肯定的回答,我也沒想到言荀如此幫你,還以為你們倆交情不錯。
他和言荀哪來的交情,無非是利益的往來。可聽完編劇老師的話,沈渝也有點動搖了,感覺老師描述出來的言荀完全是另外一個人。
難不成一直以來,都是他誤會言荀了?那些代言,合作,乃至黑料,其實都是誤會。
走廊上,言荀提到的沈渝欠他的,其實是指這個?
沈渝下意識看向言荀,眼里充滿了困惑。
約莫是他的目光太過直白,言荀有所察覺,回過頭來。
兩人視線正好對上,只見原本有說有笑的言荀眉頭輕蹙,唇角一撇,似乎在用眼神罵人:看什么看,沒看過帥哥啊!
剛對言荀升起的一絲好感就這樣被扼殺在了搖籃里,沈渝聳聳肩,不再看他。
他和言荀的八字果然不合。
考慮到第二天還要拍戲,不到一點,大家就準備散了。
由于回去換衣服的那位女演員一直沒來,沒車的沈渝只好叫了嚴寬來接他。
在和工作人員一起等車時,沈渝聽到他們在小聲談論言荀。
你們瞧見言哥了嗎?
沒。應該走了吧。
他喝得挺多的,也不知道有沒有人來接。
我看他來的時候是一個人,應該沒通知經紀人和助理,咱要不然等等他吧?
怎么等啊,你們有他電話?
眾人搖頭。
沒過一會兒,劇組派來的面包車就把他們接走了。
沈渝瞧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一點,原不想多管閑事,討臉色看,但腦子里一直回蕩著聚餐時編劇老師說的那番話:言荀私底下說了你挺多好話
不管言荀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沈渝心里始終過意不去,總覺得欠了他一個人情,也就沒辦法無視現況了。
沈渝默默嘆了口氣,決定把人捎上,拿出手機,給言荀發了條短信。
沈渝:走了沒?
沈渝:沒走來正門口,有車。
渝城深夜的溫差真不是蓋的,嚴寬到的時候,沈渝站在路邊凍得直哆嗦。
嚴寬搖下車窗,吐了口煙氣,說道:擱這兒吹啥風呢,可別感冒了。
等人。沈渝回答。
嚴寬以為沈渝說的等人指的是他,掐滅了眼,招呼道:愣著干啥,上來啊。誰讓你大半夜,不好好在酒店睡覺,跟著陳尋那貨來吃什么夜宵,也是沒事找事干。
嚴寬眼下青紫,明顯沒休息好,嘴里有一句沒一句地怪罪著拐走他家藝人的導演陳尋。陳尋自己不想睡,還拉著別人不睡,可真有他的。
沈渝讓嚴寬抽根煙再等等,然而又過了幾分鐘,還是沒收到言荀的回信,反而等來了齊尋宇的短信。
齊尋宇大哥:到了。
就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