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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走在路上,一點點捋著自己的思緒。
這樣是不是就代表,傅辭洲和那架飛機一樣,其實也沒那么重要了。
老人家身體不好,前天送去祝余的醫院去了嗯,然后就遇著了
傅辭洲和祝欽走在前面,正斷斷續續說著什么。
祝余越走越慢,最后最后看他們兩人在單元樓前停下。
祝欽轉過身看向他。
而傅辭洲干脆拎著菜又走回來。
干嘛呢?
今天的陽光很好,照在兩人的身上,像鍍了一層金邊。
祝余和傅辭洲一起,再和他并肩走向祝欽。
好久沒吃叔叔做的飯了,傅辭洲又手腳勤快地去拉單元樓的大門,住幾層啊?我來按電梯。
傅辭洲和那架飛機不一樣,祝余想。
就算隔了五年、十年、二十年,他還是特別想要。
想到聽到一句認可就能愣在原地,心里的喜悅翻涌,久久不能平靜。
他很久沒有開心了。
差點都忘記了開心的感覺。
二十三。
祝余抬手,按下電梯按鈕。
傅辭洲的手指跟著他一起,撞在了祝余手背上。
還挺高,傅辭洲和祝欽打著趣,我不是在元洲買了套房子嗎,就在東城那邊,二十六樓。有一天停電了,我干脆就沒回去哈哈哈哈
祝余抬眼看了看傅辭洲,很快又把頭低下去。
對方在元洲買的房子,那是不是就會住在這兒了。
到家后,祝余洗了個澡,然后回臥室補覺。
床頭柜上放著安眠藥物,祝余隨手打開抽屜,把那瓶藥扔了進去。
傅辭洲和祝欽一起在廚房摘菜,一來二去也就聊了起來。
洗不完的澡,祝欽指了指浴室,潔癖。
醫生是不是多多少少都有一點?傅辭洲道。
我沒有,祝欽搖頭,這是心理問題。
說到心理問題,傅辭洲頓時警覺了起來。
叔,他收了收臉上的笑,這些年祝余還好嗎?
怎么才算好?祝欽把一握豆角扔進框里,就這樣。
傅辭洲像是犯了錯,連呼吸都輕了不少:我爸他之后有再去找您的麻煩嗎?
沒有,祝欽嘆了口氣,還給了不少錢。不過我一分沒動,全放卡里存著,一會兒你就帶走。
傅辭洲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鼻子:啊這叔您不要白不要。
我才不要!祝欽也來了脾氣,我們家又不窮!
傅辭洲吃了個癟,沒敢繼續亂問。
好在祝欽也沒把老一輩的氣往小輩身上撒,菜摘好了就趕傅辭洲去客廳坐著了。
十一點半叫他起來,祝欽指了指餐桌上的玻璃杯,哪兒有冰糖,和杯糖水。
傅辭洲連忙應下,看著時間還早,先把糖水給沖好放著。
祝余的房子兩室一廳,一百平米,算是小戶型。
不過房子采光很好,設計也舒心,尤其是客廳外的陽臺,被祝余搬進去了不少花花草草。
傅辭洲閑的沒事干,拎著個噴壺往葉片上噴了噴水。
角落里放著一盆大葉綠植,長得都快有傅辭洲高。
橢圓形的葉子層層疊疊,撥開一看,后面竟然還放著一個小小的玻璃魚缸。
魚缸里墊著水草和鵝卵石,其中有一條赤紅色的小鯉魚,在水中擺著尾巴。
傅辭洲記得他曾經也撿回來過這么一條小鯉魚,但是沒過多久就死掉了。
漂亮的東西大多嬌貴,得時時刻刻放在心上,疼著護著才行。
糖水冷了有一會兒,現在溫度適中,最好喝下。
傅辭洲握住杯子,在祝余臥室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轉身回到了廚房。
叔,你去叫他吧。
祝余現在有點怕我。
第102章 適應 別再推開我了。
以前傅辭洲太過莽撞,折騰人的事情一件也沒少干。
但是現在他稍有收斂,明白就算是為別人好,那也得別人樂意才行。
現在祝余看到他都要哆嗦一下,萬一睡醒一睜眼給刺激大了,傅辭洲可扛不住。
祝欽睨他一眼,也沒多問,放下手上的炒瓢去喊祝余起床。
傅辭洲端著糖水跟在祝欽屁股后面,靠著臥室的門框往里看。
屋里開著暖氣,比較暖和。
祝余穿著深棕色的棉質睡衣,正坐在床上神游。
糖水,傅辭洲見祝欽要走,連忙過去把玻璃杯遞給祝余,喝點。
祝余看見傅辭洲,原本放在被子上舒展著的手指猛地抓皺了被單。
我放床頭,再不喝就涼了。傅辭洲轉手又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隨后就出了門。
屋里的窗簾還關著,光照不進來,有些暗。
祝余緩了好一會兒,這才抬手拿過水杯,一點一點喝下了那杯糖水。
換好衣服出門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傅辭洲正放著筷子,扭頭見他出門,臉上瞬間掛起了笑容。
糖水喝了嗎?傅辭洲問。
祝余拿著杯子,輕輕點了點頭。
叔叔做了豬肝湯,傅辭洲在餐桌旁溜了一圈,順走了祝余手上的玻璃杯,聞到沒,香得要命。
祝余手上一空,慢半拍地低頭看了看。
叔,您慢點端,傅辭洲把杯子忘料理臺上一放,趕緊去給端著湯盆出來的祝欽放好桌墊,其實我來端就行了,這個燙手。
傅辭洲的嘴叭叭個沒完,殷勤獻得祝欽都懶得理他。
一頓飯吃得非常和諧,傅辭洲一人講單口相聲,時不時還能讓祝欽笑笑。
在國外呆了幾年,學了點金融和計算機,回國后和朋友一起開了家公司,主要是開發軟件運行,還有一些其他投資
祝余聽傅辭洲說他的七年,匆匆幾句就帶過了。
豬肝湯很鮮,上面飄著打散了的蛋花。
祝余用勺子舀著喝,像只小貓一樣,舔著自己的食物。
公司總部不在元洲,不過我在元洲這兒買的房子,祝余也在,應該是定在這了。
叮的一聲脆響,是勺子碰在碗沿發出的聲音。
祝余依舊垂眸不語,翻開湯下泡著的米飯。
我爸媽真是同意了,他們當初跟我商量著的,上學上個三四年出來要是還想著就隨我。現在都多少年了,早就不管了。
飯桌上的談話帶著笑,顯得輕巧又隨意。
可是祝余知道,之所以現在能夠這么輕而易舉地說出這些話,是因為他們已經付出了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