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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影隱在黑暗里,猛地看過去像是融進了這個深夜。
祝余腦子里很亂,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今天扔的是垃圾,明天會扔什么?
后天呢?大后天呢?
等祝欽回來了,自己要怎么和他說?
說是因為自己,才惹來這一屁股麻煩。
祝余把最后一點垃圾倒進垃圾桶,有點不知所措。
要不然就找到那兩個人,狠狠教訓一下就好了。
可是對方連死都不怕,又有什么好威脅的呢?
正想著,一陣急促的腳步在巷外的街道上響起。
祝余瞬間警鈴大作,趕緊拿起拖把桿躲在巷子口的暗處。
如果來人是徐萍夫婦,那他就一棍子打下去,反正自己也不滿十八歲,真要算起來指不定還能爭取個正當防衛。
對方跑得很急,腳步越來越近。
就在到達巷子口時,祝余把垃圾桶往路上一踢,抄起拖把桿就要悶下去。
我操!傅辭洲嚇了一跳,抬手握住迎面而來的一棍。
傅辭洲?祝余也傻了,你怎么在這?
什么鬼!?傅辭洲把拖把桿從祝余手上抽過來扔到一邊,拉過對方手臂就把人抱進懷里,怎么回事?你他媽嚇死我了。
傅辭洲的聲音和懷抱似乎有著別樣的安撫功能,祝余原本選在半空中的心慢慢就落回了原處。
他把臉埋進對方肩頭,忍不住也抬手環住了對方的腰:傅辭洲。
我在呢,傅辭洲聞聞祝余的頭發,什么味啊?大半夜你不在家里好好呆著,出來扒什么垃圾桶?
祝余的聲音很低,帶著不自知的顫抖:他們來了。
傅辭洲立刻皺起了眉。
他往箱子里看過去,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人呢?傅辭洲沉下聲音問道,對你動手了?
沒有,祝余吸了吸鼻子,強行把自己放軟了的聲音硬回去,他們往我家里扔垃圾。
臥槽,真他媽服了,傅辭洲煩躁地磨了磨后槽牙,都什么人啊?
祝余嘆了口氣,推推傅辭洲:院子里還沒打掃呢。
傅辭洲把祝余放開,上上下下把人看了一遍,確定對方沒有哪里受傷,這才松了口氣。
不過祝小魚,你很有問題啊,對方兩個人半夜過來,你一人就跑出來了?傅辭洲轉身把那根拖把桿子撿起來,就拎著個這玩意兒?你也不怕他倆把你打暈綁了去抽血!
祝余皺著眉往回走:誰能打暈誰還不一定呢。
你還有挺強?你還有理!?傅辭洲趕緊跟過去,碎碎叨叨地念著,我告訴你,要有下次你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祝余看向傅辭洲,目光中多了一些鄙夷:我又不是小姑娘,還不至于那樣。
你特么還跟我犟!?傅辭洲氣得揚起拖把桿就要揍人。
祝余扭頭看了他一眼,不敢置信道:你還想打我?
傅辭洲的氣焰瞬間弱了下來,他手里的棍子還舉著,有一種下不來臺的羞恥。
我哪敢啊!傅辭洲用最狠的語氣說著最慫的話,你是祖宗,你打我。
第86章 元洲橋 初吻地點,還不許我命名?
兩人回到院里,把地上的垃圾處理干凈已經是晚上快一點了。
傅辭洲丁點沒提回家的事兒,聞著自己的手指頭就往屋里闖。
快!祝小魚!給我放水,我要洗澡。
傅大少爺大概是浴缸里泡習慣了,張口閉口就是放水,祝余家浴室就一光禿禿的花灑,連干濕區都沒分,水龍頭一擰就能用。
祝余嘴上說著好好好,先去臥室開了空調,然后給他打開了熱水器。
我覺得那垃圾袋里就是屎,傅辭洲用洗手液搓了三四遍手指才動手去脫衣服,一股子酸味,惡心死了。
讓你離遠點你非要去碰,幫來幫去還幫倒忙。祝余在一旁也洗著手,只是他沒傅辭洲那么夸張,簡單洗了一遍就去房間里拿衣服去了。
我要是真站在旁邊看著,你現在肯定又要說我怎么不去幫你的忙。傅辭洲踩著祝余的拖鞋,放水洗澡。
什么都是你有理,什么都是我的錯,祝余從衣柜里翻出兩條內褲,有新的,但是他沒給傅辭洲拿,我哪敢讓少爺干活。
扔進院子里的垃圾都是成袋的,本來應該很好清理。
但是傅大少爺看著往下滴著水的垃圾袋,手一揚甩出去八百丈遠。
垃圾袋破了,垃圾撒一地,祝余那邊剛忙好,又趕緊來這邊收拾爛攤子。
這水怎么一會兒熱一會兒涼?傅辭洲瞇著眼睛找洗發露,祝小魚,洗發露是哪個?!
祝余兜著睡衣跑過去,一開浴室的門,迎面而來就是蒸騰著的熱氣。
臥槽,好冷,傅辭洲把自己一抱,你干嘛突然進來!
給你拿洗發露啊,祝余把衣服放在洗臉池邊,手臂一伸,先是遞給傅辭洲一瓶洗發露,沐浴露我放這兒了,你用不慣的話花灑旁邊有肥皂。
傅辭洲哦了一聲,擠了點洗發露背過身搓腦袋。
祝余把外套脫掉,湊到鼻子下面聞了聞,最終還是塞進了洗衣機里。
你的衣服我幫你洗了。祝余連帶著傅辭洲的衣服,全給塞了進去。
傅辭洲唔了一聲,這算是默認今天留在這兒了。
等會,那也穿什么啊?他突然問道。
穿我的衣服,祝余用下巴指了指他抱來的那一堆,內褲穿我的,能接受嗎,少爺?
浴室內水汽蒸騰,雖然看不真切,到到底離得近,祝余還是能模糊看到一個光著屁股的傅辭洲。
少年十七八歲的身體似乎還能舒展,相比于自己有些單薄的身體,傅辭洲無論是貼近完美的身材比例,還是隱在水霧中微微隆起的肌肉線條,都昭示著他十分健康。
祝余進門時看了一眼,給洗發露時看了第二眼,問內褲的時候第三眼,這會兒想看第四眼。
但是他忍住了,低頭往洗衣機里倒洗衣液。
旁邊的花灑關了,傅辭洲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側著身體看墻上掛著的毛巾:我用哪個?
祝余伸手扯過自己的毛巾遞過去,抬眸把第四眼給看了。
傅辭洲正捧著毛巾擦頭發,他刻意偏過身子,只留給祝余一個45的背影。
祝余這一眼從他的肩頭看到腰窩,最后訕訕收回目光,捧了把水洗臉。
有點熱。
傅辭洲把祝余拿來的睡衣穿上,也就是個長袖襯衫,穿起來還有點小。
其實內褲有新的,祝余到底還是怕傅辭洲介意,你還是換一個吧。
怎么了?傅辭洲不明所以,新的尺碼大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