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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倆都沒抱怨,還一副興沖沖的模樣。
為什么我睡左邊?兩人面對著面,祝余一蹬腳,踩在了傅辭洲的腿上。
傅辭洲笑著夾住祝余的腳,借著掖被子的動作把人往壞里帶了帶。他的手從祝余肩上劃過,而后往下,覆在了祝余的左邊心口:你睡左邊不壓心臟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化成了一股氣流,飄進祝余的耳朵里。
祝余耳尖一顫,只覺得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他有些扛不住胸口上的溫熱,抬手戳戳傅辭洲的手背想讓他拿來。
可是誰想到傅辭洲頗不要臉,直接抓住祝余的手,在兩人的胸膛之間互相交疊。
他們枕著同一個枕頭,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睡覺。傅辭洲勾住祝余的小指,小聲說道。
祝余臉上發燙,把聲音悶在被子下面:嗯。
白天的不愉快全部都消失干凈,傅辭洲感受著祝余近在咫尺的呼吸,突然覺得什么褚瑤啊女生啊,都是個屁。
誰能這樣抱著祝余?
除了他傅辭洲還有誰?!
這是他的祝小魚,他的一個人的。
他的他的是他的,誰都搶不走。
傅辭洲睡覺還算老實,但是今天出了例外。
祝余被人按著后腰抱住的時候就已經醒了,他的身體貼著傅辭洲,兩個人四條腿亂七八糟的攪在一起。
和傅辭洲也不是沒一起睡過覺。在元洲的時候睡過,不久前一起出去看海也睡過。
只不過元洲那次兩人隔了八百丈遠,看海那次他生病了。
記憶模模糊糊也記不太清,但是和傅辭洲這樣親密卻是頭一遭。
十月已經不是出汗的時候,祝余把臉遮了大半,往傅辭洲的懷里湊了湊。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被掩蓋,他鼻腔縈繞著的全是傅辭洲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算不上多么好聞,但是也一定不難聞,祝余甚至仔細聞了半天,覺得傅辭洲家用的洗衣液大概是和自己一個牌子。
突然,他腰上又是一緊,傅辭洲把祝余抱緊,連腦袋都跟著低了下來。
他昨晚就沒睡,白天也沒睡,這會兒應該是困的厲害,在這么小的單人上都能睡得這么香。
溫熱的呼吸拂了祝余一臉,面對著這樣一個毫無戒備心的少年,他伸出手,摸了摸傅辭洲的臉。
傅辭洲鼻梁高挺,唇薄而形狀鋒利,算是略微具有攻擊性的長相。
可是他笑起來卻又憨氣十足,像只跟你吐舌頭的阿拉斯加,一定要好好順一通毛才可以解決的麻煩。
十七八歲是五官定型的年紀,還有一年,傅辭洲的樣子會不會變?
祝余指尖掃過他的眉骨睫毛,再點過鼻梁鼻尖。
少年皮膚溫熱,帶著淡淡的體溫。
傅辭洲皺了皺眉,大概是覺得癢。
祝余忍著笑,把手收回來。
他怕傅辭洲醒了,動作不敢太大,可是又隱約希望傅辭洲醒了,捉住他亂動的手。
是喜歡的吧?不然也不會總抱著他。
祝余唇角勾起,在感受著對方呼吸的同時,又生出了許多擔憂和煩悶。
傅辭洲為什么不說,是不想說嗎?
就算褚瑤的事能讓他倆吵上一架,可是傅辭洲依舊死咬著朋友這個模棱兩可的身份不放。
兩個男生以后要怎么辦?傅辭洲應該不會沒想過。
是在介意?還是害怕?
如果自己是個女生就好了,或者傅辭洲也是個女生就好了。
如果說開了就要在一起嗎?綁定了這個身份,以后怎么面對家人,怎么繼續生活?
祝余上揚的唇角逐漸收斂,他甚至想起來床尾還睡著一個祝欽。
傅辭洲的手指還纏在他的小指上,祝余垂下眸子,一點一點把它抽離開。
保持現狀或許是處理他們之間最好的方法,留有退路,且足夠接近。
當一年后、三年后,如果傅辭洲發現自己喜歡的是女生,那他也可以體面地送去祝福,再以朋友的身份看著對方過完一生。
傅辭洲的一生啊
祝余忍不住又重新勾住剛才抽離開的手指。
以后會是誰陪在他的身邊,像自己一樣拉他的手墜入夢境。
那個女生得足夠容忍傅辭洲的大少爺脾氣,得慣著傅辭洲偶爾的無理取鬧。
她性格要好,要明白傅辭洲的生氣有時候不是真的生氣,要知道傅辭洲嘴硬心軟,稍微低頭哄一下就能省掉很多麻煩。
誰會像自己一樣了解傅辭洲,誰又會像自己一樣盡力哄著他。
祝余像個老媽子一樣操碎了心,覺得沒一個女的能受得了傅辭洲這臭脾氣。
要不就和我一起吧,他悄悄勾緊了傅辭洲的手指。
你說什么都可以。
第74章 高三 早戀啊?那不青春么?
祝余經歷得多,自然想得多。
他從小時候六七歲開始就一肚子想法,現在十六七歲想法依然很多。
傅辭洲想到的想不到的,他全部都想了一遍,甚至還貼心的給他準備了不少解決辦法。
然而那些辦法的前提都需要直面兩人現在尷尬的關系,祝余想破頭也想不到有什么可以拿來代替。
友情以上,戀人未滿。
他們夾在中間,如果沒人走出那一步,時間久了就會往回退了。
只做朋友的話,還是會不甘心吧。
祝余白天睡了一上午,晚上又在這想東想西,直到快凌晨才睡著。
隔壁床醒的早,不到五點就開始小聲說話。
祝欽隨后醒來,端盆的聲音吵醒了祝余。
病房中的所有人里,只有傅辭洲依舊呼呼大睡,祝余想要撐起身子起床,他還鬧脾氣地撈了對方一把,重新把人給拽進了懷里。
祝欽就在床邊拿著毛巾,祝余被傅辭洲這一系列的操作秀的頭皮發麻。
醒醒。他拍拍傅辭洲的臉。
祝余本來不想把人叫醒,現在也不得不叫醒了。
傅辭洲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慢半拍地啊了一聲。
還懵呢?祝余掀被子下床,再睡會兒我就出院了!
傅辭洲抓了一把頭發:這就出院了?
祝余其實昨天就可以出院了,他的病雖然來的兇,但是不拖沓,祝欽讓他留院一晚是怕復發。
傅辭洲不是很懂,但是聽醫生的話。
他們收拾完畢,等八點醫生查完房直接就可以離開。
祝欽拎著東西回家,祝余和傅辭洲則直接去了學校。
他們昨天曠課一天的課,今天怎么著也得過去了。
我怎么這么困
傅辭洲打了一路哈欠,一副困意十足的模樣。
祝余在學校門口買了兩個糯米卷,隨手就遞給傅辭洲一個。
甜的,傅辭洲咂咂嘴,為什么這玩意兒還有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