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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好了。
這就忙好了?專門從元洲回南淮的大事不到一下午就忙好了嗎?
祝余鉆進被窩,捧著手機和他聊天。
忙的什么?
對方隔了許久都沒再回復。
祝余捧著手機強打精神,半合著眼差點睡過去好幾次。
而另一邊,傅辭洲窩在轎車的后排,正盯著手機發呆。
忙什么呢?忙著在原地等他家司機過來接他回元洲。
這種來回折騰人的事傅辭洲長這么大還真沒干過。
小魚還在往外吐著泡泡,備注后面的正在輸入中從頭到尾就沒有停過。
祝余在等他的信息,即便這么晚了,也在等著。
突然就有些煩躁,傅辭洲把手機往自己胸前一卡,扭頭去看車窗外的一片漆黑。
雖然他不至于像祝余似的轉一天一夜的火車才能在兩地通行,但是這樣長時間窩在車后坐傅辭洲也是不情愿的。
得坐上大半天,腿蜷著累的要死。
而且就這樣也沒在別人心里落個好,就他媽像傻逼。
傅辭洲把手機關上,隨手扔到座位上。
祝余的信息緊隨其后發過來,傅辭洲堅持半秒,還是拿過來看。
是一個轉賬,六百塊錢。
轉賬下面還附了一句話你的手機多少錢?。?
傅辭洲深吸一口氣,到底還是沒忍住憋出了一個操。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自家少爺一眼,對方臉黑的像是隨時能演張飛。
想拉黑沒舍得,干脆屏蔽一條龍。
手機被重重摔到座位上,隨后又彈起來掉在地上。
傅辭洲把腿往座位上一蹬,干脆閉眼睡覺。
沒良心,白眼狼。
滾吧,再見了。
而被屏蔽了的祝余還在可憐巴巴地等信息。
他想著傅辭洲可能還在忙,要不再等等,大不了等上一晚上,明天傅辭洲總要理他的。
太卑微了。
祝余把手機放在枕邊,自己擱被窩里翻了五六個圈后,最終還是忍不住重新冒出了個頭。
少爺生氣了生氣了他又生氣了。
雖然傅辭洲經常生氣,但是自己的確不應該騙他。
就算沉默也好啊,沉默總比欺騙強。
那就道歉吧。
那張照片的確不是我
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
我錯了
流淚貓貓頭.jpg
依舊沒回應。
一晚上都沒人回應。
祝余安慰自己不急不急再等一會兒。
可是這一等等了整整一個二月,直到三月初開學,他都沒等到的傅辭洲的信息。
真行。
新學期在三月二號早上八點報道,祝余反常的起了個大早,就差背點木條去傅辭洲面前負荊請罪。
結果一路趕到教室,傅辭洲竟然比他還早。
少爺?!祝余背著書包,在傅辭洲身邊繞了一圈,你還活著呢?
傅辭洲正翹著凳子玩手機,聽后額角一跳,掀起眼皮看向祝余:不會說話就閉嘴。
一個多月沒消息,他沒想到兩人再見是這么個開場白。
之前還總擔心會不會生疏了,現在看起來是他想多了。
你來好早。祝余手指抹了一把桌面,看見是干凈的才把書包扔上去。
傅辭洲把手機關上,看了一眼鬧哄哄的教室:你也一樣。
畢竟報道的時間比上課晚了一個小時,不知道是不是一個寒假把大家憋瘋了,七點四十左右教室就來了不少的人。
不過大家都在埋頭抄暑假作業,不像祝余和傅辭洲還能這樣悠閑地聊天。
我不是著急見你嗎?祝余拉開板凳,用手抹了抹就坐上去,你一個多月沒搭理我。
傅辭洲脊背一挺,原本翹著的板凳前腿當的一聲敲在了地上。
他轉頭看向祝余,目光多了些匪夷所思。
這人、怎么、好意思、把這種話、說出口的?
我余!王應轉過身子熱情招呼道,化學寒假作業寫了沒?
祝余打開書包掏出好幾本來:挑著抄吧。
傅辭洲手指點在桌上,看祝余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心里盤算著是自己不對還是別人不對。
少爺,祝余收拾完畢,終于可以轉過身專心致志地哄人,你是不是不看手機了啊?我天天給你發信息你都不回我。
傅辭洲手指一頓:嗯?
就算你不想理我也別那么明顯啊,整天在群里叭叭叭個沒完,我一找你你壓根就不說話,我都那樣求你了,你都狠的下心來不理我啊嗚嗚嗚嗚
祝余跟倒苦水似的稀里嘩啦說了一通,情之所至,忍不住扯著傅辭洲的胳膊假裝抹眼淚。
傅辭洲嫌棄地抖抖肩膀,聽著聽著,突然就想起來一件事情他好像把祝余給屏蔽了。
這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整整一個月,他都沒想起來。
他忘了,這才是最致命的。
心虛到極值大概就是傅辭洲現在的心態。
他悄咪咪摸出手機,把祝余從自己的屏蔽列表里放了出來。
當初在車上他又餓又困還氣得要死,屏蔽之后手機還摔壞了。一覺睡到元洲手機送去維修,修還沒修好,干脆換了一個。
這一系列波折加上傅辭洲他自己的思想斗爭,足以讓他忘記了自己一時沖動后干的蠢事。
而現在事情突然有了轉折,傅辭洲的心情突然就沒那么糟糕,甚至可以說是陽光明媚了起來。
怪不得祝余這么長時間沒找自己,原來是被屏蔽了啊!
給你錢你也不要,跟你道歉你也不聽,你的小破手機被我弄丟了,糖畫也給吃完了,你不是說吃完再給我買的么,不帶你這樣的。
祝余說得可憐,但是傅辭洲聽得倒是美滋滋的。
元洲南淮那么遠,你吃完我就給你買啊?
祝余憋了會兒,似乎也明白是這個道理:但是你也不能一個多月不理我吧?
傅辭洲理虧,低頭戳著自己的手機。
他把自己和祝余的對話框開開合合了好幾次,兩人的聊天記錄依舊是一片空白。
你天天都給我發信息了?傅辭洲問。
天天發了!祝余惡狠狠道,你沒一天理我的!
手機在傅辭洲手里轉了一圈:哦,我沒注意。
我余,王應又回過頭來,你英語周記也寫了嗎?
周記你怎么抄?祝余又從書包里拿出一個本子來。
老師根本不看的,王應把本子接過去,我就差兩篇沒寫,隨便找點湊字數就行。
傅辭洲聽著周圍吵鬧,第n次打開和祝余的對話框。
怎么還沒有信息發過來?他都把祝余的屏蔽給取消了,那些被屏蔽的信息不應該發過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