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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辭洲頭皮一緊,心道有必要玩這么大嗎?
還脫毛,這玩意兒從皮膚上撕下來能不帶幾根毛嗎?
就在他準備上前一步拯救王應于水火時,祝余突然站起了身。
還是算了吧,祝余把貼紙卷一卷扔垃圾桶,這東西對皮膚不太好。
傅辭洲的腳步猛地一頓。
我們不一樣,王應捂著自己剛拔了毛的小腿憤憤道,為什么你沒有汗毛?!
我也是有的,祝余把腿一抬,高邦的黑色帆布鞋就蹬在了凳子下的橫桿上,你看,就是有點淡而已。
傅辭洲的視線順著祝余手臂下滑,最后停在了那雙白皙筆直的腿上。
雖然他天天嘲祝余個矮,但是心里卻明白壓根不是。
祝余不矮,甚至可以說是高的。
他又很瘦,傅辭洲勒他的時候少年骨骼都硌著手。
可是意外的是,祝余小腿勻稱纖長,并沒有傅辭洲想象中的骨瘦如柴。
粉白相間的百褶裙搭在大腿根處,隨著身體的動作輕輕擺動。
傅辭洲想著祝余夏天不是沒穿過短褲,但是他怎么就像是直到今天才發現祝余的腿這么這么
形容詞有很多,一個個在傅辭洲腦海中蹦跶完畢,最后留下了個直觀且坦率的低級形容詞來。
這么好看?
一個男生怎么這么白?
白的腳腕腿骨都像是白泥捏的一樣精致。
就這么看,還真挺好看。
好看這個詞在傅辭洲腦海中停了幾秒,像是理所應當,并沒有感覺到奇怪。
直到祝余轉身,傅辭洲對上了那雙帶笑的眸子,這才好似突然驚醒,慌亂地收回目光。
少爺,您拉好了?祝余把腿放下來,邁著大步走到傅辭洲的身邊,得瑟似的拍拍自己的小裙子,好看不?
滾蛋。傅辭洲咬著后槽牙,覺得自己臉上有點熱。
好看個屁,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他在心里嘀咕,腦子也跟著糊涂。
所以當祝余說出我小裙子不好看嗎?這句問話時,傅辭洲就像是被人戳中了后脊梁,整個人唰的一下就炸了毛。
不好看,丑死了,真丑,難看!
傅辭洲罵街一般吐出這一串話來,語速之飛快情緒之激動嚇住了周圍一片人。
沒事吧?王應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知道啊。祝余表示自己也很懵。
直男受刺激了吧?許晨多了一句嘴。
傅辭洲只覺得一陣邪火從腳底板燒到了天靈蓋。
他的目光無處安放,游蕩中掃了眼祝余松了一顆紐扣沒扣的衣領,當即眼前就是一黑。
他果然是直男,直男看不了這些。
傅辭洲腦子充血,轉身直接出了換衣間。
你不換衣服啦?祝余在他身后問道。
傅辭洲雞皮疙瘩起了一胳膊:換你大爺!
第22章 有點好笑 祝余就是祝余,獨一無二。
大概是祝余的腿太晃人眼,導致傅辭洲都沒太注意這群人襯衫前別著的蝴蝶結。
直到出了換衣間傅大少爺才回過神,想起了剛才那一個個垂在胸前半個巴掌大的領結來。
太那什么了,簡直群魔亂舞。
傅辭洲把自己的短裙隨便扔在一個凳子上,褲腿一拎就坐上面裝大爺。
他又想了想,發現剛才只有祝余沒戴蝴蝶結,干干凈凈穿了件襯衫,跟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似的,跑過來就對他拎裙子。
臥槽,這人怎么這樣?
心機,絕對的心機。
下午六點的天已經沒有那么明亮,會場里半拉窗簾亮著彩燈,人頭攢動說說笑笑,看起來有那么一點意思。
哎!老傅!
有人拍了一下傅辭洲的肩膀,他轉了半個身子,看見他們班的體委袁一夏。
你也不穿嗎?
班里男生總有個別寧死不屈的猛男,他們和傅辭洲一樣打死也不穿短裙。
高高壯壯一小伙,方臉濃眉,個頭和祝余差不多,但是人卻結實不止一點半點。
他手臂上搭著棉服,只穿了個毛衣就已經被熱得滿腦袋汗了。
不穿,傅辭洲后知后覺也有點熱,脫下羽絨服放桌子上,穿了嚇人。
俺也一樣,袁一夏齜牙一笑,在傅辭洲身邊坐下,我就在這嗑瓜子好了。
猛男聊天簡短且沒什么廢話,傅辭洲繼續接著剛才的思路,從蝴蝶結想到領口,再想到那一個沒有扣上的紐扣,只覺得自己渾身都難受了起來。
他一定是強迫癥,強迫癥看不得那些。
傅辭洲揉了一下自己的鼻頭,雙手閑來無事,就去整理眼前的黑色羽絨服。
你這衣服和祝余那件好像,袁一夏弓腰探了個腦袋,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就是同款吧?
一起買的,他白我黑。傅辭洲沒遮掩什么,大方說了。
操,袁一夏笑著靠回椅背上,情侶款嗎?
傅辭洲拿著衣服的手一頓,然后緩緩停了下來:這也能扯情侶款?
不都這樣嗎,袁一夏笑嘻嘻地解釋,啥都一樣的,就一點圖案不一樣
他的話剛說了一半,舞臺旁突然平地炸起了一波尖叫。
傅辭洲和袁一夏立刻中斷對話,齊齊扭頭往那邊看去。
一班的短裙靚仔出來了。
臥槽
袁一夏發出了沒什么文化的感嘆,跟個猴子似的竄上板凳抻著腦袋往那邊看,牛逼啊這些人。
所有人幾乎同時被吸引了注意,全部跑去出口處圍觀。
而那邊像是也沒想到能有這么大場面,以徐磊為首剛冒了個頭出來的一班男生瞬間又縮了回去。
臥槽!我有點!不好意思!王應搓搓自己的腦袋,耳根子都紅了。
大部分男生開始打退堂鼓,自己人湊一起笑夠了,就不想出去丟這個人。
祝余倒沒那么在意,他向來沒臉沒皮慣了。
衣服既然都穿好就不想再脫回去,口罩一戴就出門找水喝。
為了不那么顯眼,他特地走了后門,先出了教室,在外面繞上一圈,然后才從正門進去。
外面冷得很,祝余光著兩條小腿,裹緊了衣服。
傅辭洲就坐在教室邊上,最先看到人進來。他嘴里還咬著一個花生,差點沒把殼吃進去。
祝余眼睛直直往里看,明顯沒注意到靠邊坐著的大活人。
傅辭洲吐了口花生殼,手一抬抓住祝余的衣服,跟抓小雞似的一個用力就把人給拎自己邊上坐著了。
祝余手上還拿了瓶礦泉水,一轉身大半個身子靠在傅辭洲的身上。
他眨了眨眼睛,對自己這突然的位移還沒緩過神來:你怎么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