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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辭洲嘿了一聲,沒好氣道:你把我當坐騎呢?
祝余悶著頭笑:辛苦了少爺,我頭暈。
還是去醫院吧,傅辭洲繼續背著祝余走,你爸爸不是開診所嗎?在哪兒呢?
他有些擔心祝余的低血糖,萬一一會兒頭暈加發熱,病疊著病,指不定出大事。
我真的不想去祝余懶懶地晃著小腿,去了我爸肯定說我。
那更要去了,傅辭洲看了看四周,你帶不帶路?不帶路我就問人了。
祝余憋了一會兒,抬手指了個方向。
他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頭暈,嗓子疼,這么拖下去似乎也不是辦法。
算了,還是去看看吧。
最近的一家診所就是小區里的社區醫院,作為其中唯一一個醫生,祝欽在得知自己兒子燒到三十九度時,立刻放下了手上的工作。
怎么燒成這樣?昨天晚上不還好好的嗎?
護士給祝余扎了吊針,他坐在休息區的角落,垂著眸子乖巧得厲害。
傅辭洲站在一邊,甚至覺得剛才和自己勒脖子在晃腿的不是這人一樣。
祝欽給祝余拿了一條毛毯,祝余把大衣脫下還給傅辭洲。
這是什么?祝欽捏過祝余衣袖上的絨毛問道。
一邊的傅辭洲正好沒事干,就把今天的事情簡單敘述了一遍。
早就讓你買衣服,非不聽,祝欽拍了拍祝余的袖口,把白毛摘干凈,做事情盡快完成,不要總是一拖再拖。
祝欽的話祝余一向不去反駁,他聽話地點點頭,再看著祝欽離開。
年底似乎是感冒高發期,九點多的診所里已經坐滿了人。
大大小小的吊瓶在空中掛了一排,輸液管垂下來,跟搭了一片簾子似的,一滴一滴往下滴著液體。
病人大多數都是孩子,被家長抱在懷里睡覺。
傅辭洲掃了一圈人,看見他們手上多多少少都拿了個暖寶寶。
統一的綠色包裝,像是醫院特供。
他想著要不要給祝余也搞一個,腳跟剛轉了個彎,就看見祝欽拿了兩個暖寶寶過來。
人高馬大的男人蹲在這祝余面前,先給他手里塞了一個,又在輸液管上綁了一個。
吃早飯了嗎?祝欽問。
吃了。祝余說。
什么叫做撒謊撒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傅辭洲算是明白過來了。
祝欽嗯了一聲:還會拔針嗎?不想在這就等一會,爸爸送你回去。
我朋友也能送我回去,祝余抿了抿唇,就是鑰匙忘在家里了。
祝欽把自己的鑰匙遞給祝余,叮囑了幾句后起身離開。
經過傅辭洲的身邊時他停下來道了謝,傅辭洲哪里敢接著,連忙說沒有關系。
你吃飯了?傅辭洲坐在祝余身邊掃他一眼,我怎么不知道?
噓祝余站起身直接把吊瓶給摘了下來,回家回家。
你還扎著針呢,傅辭洲一抬頭就看見祝余露出一截手腕,自己沒忍住把吊瓶接了過來,老實坐著不好嗎?
醫院有股怪味,我聞不慣。祝余把毯子往身上一裹,拉著傅辭洲就往外走。
傅辭洲犟不過他,只能順著。
輸液管還牽著祝余的手背,垂在毯子下面,傅辭洲彎腰撈了一把,把祝余的手握在手里。
你注意點。
只是托了一把,他就把手給放開了。
祝余哦了一聲,對傅辭洲笑笑:沒事,頂多就回個血。
能不回血你干嘛讓他回血?傅辭洲看著他下唇上掛了一根絨毛,也沒多想,直接上手就給擦走了。
干嘛?祝余躲了他一下,抬手抹了把嘴。
傅辭洲心里生出了那么一點不得勁,皺眉道:有毛!
祝余又使勁抹了兩下:還有嗎?
傅辭洲看著祝余本就沒點血色的唇被揉的發白,再泛粉,終于有了些顏色。
他心里的那點不得勁像是變異了一樣,成了不舒服。
祝余還在揉嘴巴,傅辭洲抬手把他的手大一邊去:你死人嗎?手這么涼。
我就這樣,祝余笑著回拍他一下,沒事。
傅辭洲遲疑片刻,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拎著帽子往祝余腦袋上一卡:麻煩。
帽子寬大,遮住了半張臉,祝余下意識抬手扶了一下帽檐,輸液管瞬間就回了一串紅色。
讓你別亂動,傅辭洲趕緊把吊瓶舉到最高,握住祝余的手腕就往下拉,你這人就不能老實一點?
遮眼了。祝余站在原地,吹了吹蓋在自己臉上的白毛毛。
傅辭洲把帽子調整好,又耐著心把系繩和扣子都給扣嚴實了:屁事多。
哎祝余笑瞇瞇的呼出一團熱氣,你不冷啊?
傅辭洲脫了大衣后,也就穿了一件加絨的厚衛衣。
一個問題別問第二遍。傅辭洲手臂一伸勒住了祝余的脖子。
雖然這么說,到底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太陽這么大,還行。
祝余比傅辭洲矮了那么一點,被對方這么一壓甚至還有點抗風。
少爺,祝余抬頭,我想吃煎餅。
傅辭洲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病,祝余說要吃煎餅,他就出去給他找煎餅。
只可惜現在都快十點,哪兒還有人賣。
轉了一圈又重新回去,祝余舉著吊瓶給他開門,整個人似乎精神多了。
煎餅呢?祝余問。
沒找,傅辭洲走進院子里,手里還晃著個塑料袋,隨便買了點,愛吃不吃。
祝余關上院門,把吊瓶往傅辭洲臉上一遞:舉著。
傅辭洲心里默念不跟病號計較,也就聽話地接過來舉著了。
祝余空出來一只手,拿過傅辭洲手上的塑料袋翻了翻,里面裝的全是零食。
他拆了一盒奧利奧拆吃:你怎么認識我家的?
傅辭洲:不是你自己指的嗎?以前去后面吃飯,你說這個院就你一家住。
祝余家挨著小區邊緣,后面的街道上有個燒烤攤,以前和王應他們一起去吃過飯。
估計是某次隨口一說,祝余都沒放在心上。
他拿了塊餅干遞傅辭洲嘴邊:吃不?
傅辭洲抬手把餅干捏過來:這玩意兒太甜了。
祝余似乎格外喜歡吃甜食,吃得牙上都沾了黑色的餅干屑,傅辭洲嫌棄的不行。
刷牙去。傅辭洲拖鞋進了屋。
早刷過了。祝余把人帶進自己房間,又吃了點藥,我感覺我已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