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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甫落,她便覺頭重腳輕起來——男|優之一已經迫不及待將她壓倒在大床上,強烈而饑渴的去吮吻她的脖頸。另外四個人幾乎各個紅了眼,焦躁不安地等在一旁。
她直挺挺躺在那里。身上雖壓著哼哼急喘粗魯掠奪的陌生男人,她卻一聲不發,一動不動,安靜而木然,只歪過頭轉到一側去,睜大了雙眼,望向顧辰,一眨不眨,目不轉睛。
任由那雙令人作嘔的手焦急狂躁地為她寬衣解帶、恣意急|色的游走在她身體肌膚,她依然不言不語不叫不動,只軟軟躺在那里,歪著頭,用空靈雙眼望著沙發上的男子,靜靜的,無聲的,仿佛靈魂已飛離肉|體,周身再透不出一絲生氣。
除卻男|優自顧自折騰得歡的悉悉索索聲,空氣里只余下麻木和死寂。
他坐在沙發上,優雅淡笑,眼底不興一絲波瀾,從容而篤定的等候,仿佛只需下一妙,她便會再無法忍受陌生男人對她身體的種種侵犯。
她與他,兩人的視線于半空中交匯,一道含笑卻冷,一道清澈卻空,相交時雖未激起灼眼的火花,卻也蘊藏了無邊無際的暗涌兇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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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儼然已是另外一場競技。誰先挪開了眼,誰便卸了自己底氣。于是也就輸了。
她感覺到壓在身上的男|優正在奮力撕扯她的衣襟腰帶。她依然不言不動,也不閃不躲,只與他靜靜對視。
面上雖不流瀉絲毫軟弱,心底卻開始漫涌過無邊絕望。
這種絕望滋味,并不陌生,之前她曾有過兩次體會。
一次是章康年被姓錢的女人拐走,從此她失去父親;一次是媽媽生病離開,從此她沒有了母親。
想來無父無母她都可以歡實的活到現在,這一次,在不加反抗條件下由得人對她施以侵犯,說到底不過失身失節而已,可當初她連初|夜都未見得有多珍重,此一番又何所畏懼。
她咬緊牙根,告誡自己,不可以軟弱,不可以求饒,哪怕接下來的事情再怎樣屈辱,也要于絕望中堅強下去。
漸漸地她似真的感覺到自己靈魂已悄然飄離。
她仿佛一下子回到很小時候,從幼兒園放學回家,看到爸爸媽媽兩個人正站在門口迎著她。
見她回來,他們齊齊張開手臂對她微笑,等她撲進他們懷里去。
她興高采烈奔至媽媽懷間,愛嬌地抱著媽媽的脖子,甜膩膩地喚過媽媽又去喚爸爸,一聲又一聲,興奮的喚個不停。
她高興得幾乎有些想哭。
實在已經太久太久,她沒有看到媽媽了。
能回到小時候,真是太好。
那時媽媽還健康得很,那時在她的認知里,爸爸也還只是她一個人的爸爸,她并不知曉他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女兒,那個由他和秘書茍且所生、僅僅小她不足一歲、名喚“真瞳”的女孩。
她貪戀那已經久違了的媽媽暖暖的懷抱和芳清的味道,她如著了魔般,抬手去碰觸媽媽的臉頰,秉著呼吸,小心翼翼,只怕稍稍一下用力,媽媽便會在眼前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