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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小湖兒身上的色目血統,她對這個孩子一向嚴厲,絕不允許她露出半點輕浮之氣,小湖兒雖然性子怯懦,但平日里行走坐臥、待人接物極有規矩,可說是把規矩都給刻進骨子里了,那是這個不知從那冒出來佔了她外孫女兒身子的孤魂野鬼相比。
這段時間以來,李氏不知拿了多少香灰符水偷偷給這女人服下,屋里也暗放好些佛像,但那人始終佔著小湖兒的身子,最后李氏也幾近絕望了,不再試圖驅鬼,只是每日每夜跪在佛前念經祝禱。
大管家見李氏也沒法子讓小湖兒的瘋病好上一點半點,也不愿留著李氏在眼前礙眼,乾脆拿了點銀子打發掉李氏,陳家家破人亡,剩下幾個人,不是做了軍奴就是做了軍妓,家中所有財產,包含李氏的嫁妝都被蒙人沒收,唯一親外孫女也被只外來之鬼佔了身子,李氏無依無靠,無親無故,離了蒙主府后末久,便到了桐城外慈云庵落髮出家,從此青燈伴古佛,了此殘生不提。
李氏走了,小湖兒也大為鬆了一口氣,她雖不知前塵往事,但也知道李氏是這具身子的近親之人不說,而且還對她起了疑心,從頭幾天見了她就哭,嘮嘮叨叨的訴說往事,到后來冷漠相對,還三不五時的在她面前唸著經文,若不是查覺了什幺,態度怎可能變得如此之怪,但若能選擇,她也不想來此的,穿成一個被人欺淩的小女孩有什幺好,大管家雖似乎待她極好,但那眼神活像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之物,讓她混身都極度不自在。
這段時間以來,大管家為了給她調養身體,幾乎是日日補湯不斷,什幺八寶雞湯,花膠響螺瑤柱烏雞湯,烏雞黃?湯,枸杞紅棗烏雞湯,烏雞三七湯……等,足足把小湖兒餵的胖了一圈,氣色也好了許多。
小湖兒喝著這當歸雞湯,秀眉微皺,這藥膳雖然滋補,但總是難免有些藥材的苦味,不過她亦心知這藥膳對身體有益,還是乖乖的喝了,不但喝了湯,連肉都吃的乾乾凈凈。
小湖兒一邊繞著房間走路消食,一邊不停計算著她從丹妮姐那兒打聽出來的物價,和她所認知不同,元朝初期并沒有什幺路引制,除非是做生意的商人,帶著大量財貨者,為避免逃漏稅才需要去官府申請并記錄,像她這般的平民百姓,天涯海角均可去得。
而且元初銀子購買力強,一年二十兩銀子便足夠一六口之家舒舒服服的過活,大管家雖禁止她的行動,把她鎖在這小院之中,但無論是衣食還是銀錢上極為大方,不說足錠的金銀餅子她手上就有好幾個,鑲了珍珠寶石的首飾也有好些件,絲綢衣裳,大毛皮子,件件不缺,慢慢變賣應夠她過上好一陣子了。
小湖兒琢磨著,因眼珠顏色之故,她往南方走怕是會被南人欺負,但元初之時有那處是安全的呢?往北走嗎?還是躲進深山里算了?小湖兒琢磨著方向,卻越想越覺頭暈,突覺眼前一黑,跌落在地上。
小湖兒動彈不得,神智也不甚清明,但隱約可感覺出自己被一個男人抱了起來,那人輕撫她臉兒許久,長嘆一聲,抱著她往外走去,大約走了一盞茶時分,那人把小湖兒放在一張頗為精緻的床上,小嘴兒被男人塞進了一團團的細棉布,把小嘴堵的實實的;小臉被男人用光滑的絲綢布條纏了一圈又一圈,眼睛處更是被包的嚴實,一張臉被包的活像是木乃伊一般,雖是整張臉都被人包裹起來了,那人還不忘在她鼻子處開了縫,雖仍有些不適,但并沒有沒悶到她。
也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小湖兒神智漸清,只是身子仍動彈不得罷了,她心下恐懼害怕,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想不出那人的用意,只能默默地靜待著,只聽呀的一聲,房門便打開,房間內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突然一男子摸著她的身體,在她臉上胡亂摸了幾下,笑道:「大管家也太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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