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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服務站的時候舒云章和沈在沒下車,夏雪楠只是在門口買點東西,兩人只在車里牽了一會兒手。
等會兒你睡會兒吧,沒多長時間了。舒云章說。
他當然看出來了,沈在頭靠在座椅上,隨著車一晃一晃的,明顯就是沒什么精神。
昨天鬧得有點晚。
不用了。沈在用頭蹭了蹭舒云章的手臂,想到了什么,舉著手機對他說:我等會兒和楚浩廣聊天吧,他昨天的消息我還沒認真回。
舒云章半抬眼皮,不說話地看著他。
好啦,沈在伸長手臂摸了摸他的眼尾,我現在已經可以和他們說很多話了,你不開心嗎?
舒云章牽著他的手吻了吻,當然開心。
車子重新啟程,沈在果然窩在座椅里擺弄手機。
他和楚浩廣說的第一件事是:我和舒云章在一起了。
過了幾秒,楚浩廣連發一整頁的感嘆號,問他誰表的白。
沈在說是舒云章,想到升上頂樓的電梯和只有呼吸聲的長而昏暗的樓道,咬著唇笑。
他和楚浩廣一直聊到舒云章將車停好。
夏雪楠和沈方成在后座整理帶來的花,舒云章和沈在站在車外。
舒云章捏了捏沈在的臉,問他:車上怎么笑那么歡?
沈復很自覺地偏了頭。
沈在踮腳湊到舒云章耳邊,和他說:楚浩廣知道我們在一起了。
舒云章雙手插在外套衣兜里,聽罷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沈在和楚浩廣已經是這么好的朋友了。
他怎么說?
舒云章剛問完,那邊夏雪楠招呼他們走了,舒云章便攬著沈在的肩膀跟在身后。
沈在看了眼前面專心走路的父母,偏頭親了一口舒云章,沒想到被突然回頭的沈復看到了,怔了一瞬臉便燒起來。
沈復嘆了口氣走到夏雪楠身邊。
就是祝福我們沈在推了推舒云章,郁悶地說:我現在要和你保持一點距離了。
啊?舒云章還沒反應過來,沈在便跑上前幫夏雪楠抱了一束花。
他拿出手機點了幾下屏幕,再抬頭,看到沈在正看著手機,夏雪楠問他是不是走累了,臉怎么這么紅。
沈在別扭地說沒有,偷偷看了眼舒云章。
舒云章說的是:回去收拾你。
祭祖沒有花多少時間,更多是在郊外路上慢慢地走。
不比北方,南方的冬天仍然是充滿綠意的。
再回到車上,沈在已經出了一身汗。
舒云章從駕駛座上探身過去解了沈在羽絨服的拉鏈,又拿了幾張紙,從他的后頸開始幫他擦了擦汗水。
沈在很乖地彎著腰,把脖子亮出來,額頭抵在舒云章的胸膛上。
夏雪楠和沈方成走在比較后面,上了后座看到這一幕皆是一愣。
沈在的手在膝蓋上握成拳頭,卻沒有動。
他很清楚有一天是需要夏雪楠和沈方成知道的。
舒云章沒有過多的神色,收回手指后團了紙巾,又把一包紙拿給沈在,發動了汽車。
自己再擦擦,不要感冒了。
最終夏雪楠和沈方成都沒有說什么。
初三那天,舒云章真的和沈復去了拳館。
夏雪楠把沈在帶出去玩,舒云章只和他說自己有事,沈在想問什么的時候,沈復就站在一邊。
拳館是陳越亭舅舅的。
他以前也是這邊的人,和舒云章沈復很早就認識,過年回來了。
一見到兩人他就問:今天你倆打架來了?
語氣熟稔。
舒云章倒仍舊一副不大在乎的樣子,沈復卻跟要噴火了似的。
重新介紹一下,舒云章攬了攬沈復的肩膀,這我大舅子。
陳越亭嘴里還叼著根沒燃的煙,愣了一瞬,笑道:你可以啊。不怪沈復了,就沈在那種孩子,誰看都像是被你騙的。
別說了,找個場子。沈復一把推開舒云章。
沈復和舒云章練拳的次數很多,尤其是剛剛大學畢業那會兒。
最近這幾年因為不在一個城市才玩得少了,兩人是不一樣的風格,打起來卻幾乎勢均力敵,誰都狠得要命。
更別說沈復心里憋了很長一段時間,舒云章知道自己今天得讓他打個夠。
我是讓你去照顧我弟的,你倒好啊,給我照顧到床上去了。沈復一拳打向舒云章的腰,被他躲掉了。
沒什么原因,就是這拳他不認。
沒上床啊,別亂說。
我操,舒云章你真夠有臉的!
我讓你照顧他,讓你讓他吃得好穿得好心情愉快,你抱他干什么?你親他干什么?
這拳還是不認。
他吃得好穿得好,我要抱他親他他才能心情愉快啊。舒云章覺得自己理由正當。
沈復:
手上紋的什么?遮遮掩掩的,我早看出來是紋身了。
舒云章揚了揚手,你弟弟的生日,還有
他不說了,沈復翻了個白眼,我真是沒看出來,你談戀愛是這樣的。
他們在拳場三個小時,兩人都大汗淋漓。
盡管很久不練,但基礎還在,可以算的上是一場很精彩的比賽。
陳越亭提了一張椅子坐在拳臺下,看了很長時間。
結束之后扔給他們一人一瓶礦泉水,舒云章撿起隨手扔的衣服套上。
沈復喘著氣,斷斷續續地問:當年你到底出國干嘛了?
水灌了一半,舒云章擰好瓶蓋,神色認真地對沈復說:我會好好照顧沈在。
汗水在他的發尖,被明亮的燈光照得格外晶瑩。
我早就和他們出柜了,出國是被迫的。
舒云章語氣很淡,卻將沈復驚得差點噴了一口水。
叔叔阿姨是因為你出柜才讓你出國的?
是,舒云章說,那段時間家里公司的確出了問題,但你知道的,我早就說過不會進家里公司,但他們說如果我留下來兩年,以后不會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