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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不是你…”
珍珍和巴蘇爾在一處山谷騎馬。
碩風(fēng)凜凜,片片飛瓊,嬌小玲瓏的少女披著一襲深紅裘衣,英姿颯爽的騎在一匹棕色駿馬上,而魁梧健碩的少年帶著一頂圓圓的毛皮帽子,他高舉右手揮舞著馬鞭,胯下的黑色駿馬四蹄飛奔。兩個人你追我趕,策馬揚鞭,激烈的跑了幾十個圈,連馬都四肢無力,只喘粗氣。
“停下來休息會吧!”巴蘇爾提議到。
兩個人站在一處開闊的石窟前避雪。珍珍半倚著墻壁,鼻子凍得通紅,低著頭將雙手來回搓動,以活動凍僵的手指。巴蘇爾站在另一側(cè),安靜的抖落身上的積雪,兩人一言不發(fā),天地間仿佛寂靜得能聽到雪落下的聲音。
珍珍想起她和巴蘇爾的初吻,也是在這樣一個四下無人的時候。
那時候夏日的天光還很明亮,巴蘇爾神秘兮兮的說帶她和靈靈去看好玩的東西,結(jié)果靈靈嫌太無聊提前離開,只有他們兩人趴在草堆上,偷窺兩只羊交配,直到太陽下山,明月當(dāng)空,群星璀璨。
那時候她多勇敢啊,在月光下的干草堆里,輕喚一聲巴蘇爾的名字,在他應(yīng)聲的那一瞬間就找準(zhǔn)他的嘴巴,直接將自己的嘴唇貼上去。
只有佛陀才知道,她等這個機會等了多久。
四瓣嘴唇相接的一瞬間,就似蜻蜓點水般短暫,又好像天狗食月般漫長。
巴蘇爾的瞳孔明亮有神,鼻峰高挺,鼻尖上還有幾顆小小的黑痣。她能聞到他衣服上的汗味和皂角味,口腔里的薄荷味,近乎粗暴的強悍,這讓她覺得安全和迷醉。窕窕姐姐常說巴蘇爾是只嘴巴涂了蜜糖的大熊,可她覺得不是啊,巴蘇爾明明就是佛經(jīng)中的金剛力士,執(zhí)金剛杵,常侍衛(wèi)佛,守護諸天, 劫度眾生。他是她心目中的威儀,安全和強大。
像是得了他的默許,她有事沒事就來找他,跟在他屁股后面,別人嘲笑她是一只小尾巴她也不在乎,只想天天粘著他。好在他雖不主動,卻也從不拒絕,面對她偶爾的吃醋、妒忌,胡攪蠻纏,無理取鬧,一絲一毫不曾流露出半點厭棄或不滿。
他從不單獨約她,但是年輕人的聚會也從來不會落下她。
他們后來也親熱過幾次,雖然都是她借酒裝瘋主動在先,可他每次應(yīng)對起來都有一套自己的方案,決不讓她尷尬難堪。最親密的那次,不止她上面的小嘴,還有她身下最隱秘的位置,都被他的唇所照拂過。
他那么好,總是可以做到面面俱到,討得每位小娘子都眉開眼笑,心花怒放。
不像澤濟,偏心得毫無遮掩。
“巴蘇爾哥哥”珍珍率先打破平靜。
“呃,我在,珍珍,你好久沒這么叫我了…”巴蘇爾有點黯然的說。
“哈哈哈,我長大了啊…”珍珍咧開嘴,甜甜笑道“我真的很喜歡你,一直想著要成為你的新娘子?!鄙倥傺b在看著雪景,余光卻一直瞟向側(cè)邊的少年。
“嗯,我知道,很謝謝你!”少年盯著少女的側(cè)臉。
“我也很感謝你,雖然不喜歡我,但是…你一直…對我這么好…”
“不是,我…沒有…沒有不喜歡你…”巧舌如簧的少年第一次說話說得結(jié)結(jié)巴巴。
“那你,可以再親我一次嗎?就一次,再一次就好了。”珍珍小心翼翼的問著,滿懷期待的看著他。
巴蘇爾緩緩跨越兩人之間的空隙,來到珍珍那一側(cè),少女有些緊張,她背靠著墻壁,仰著一張蒼白的小臉。而高大威猛的少年,伸出右手撐著冰涼而粗礪的石窟壁,將小巧的少女松松的環(huán)在寬闊的胸肌前。
輕輕低頭的同時,左手也覆在她的后腦勺上。
兩人,鼻尖相貼,唇齒相依。
少年微熱的舌尖細(xì)膩的描繪著少女冰涼的唇線,直到湍湍細(xì)流從雙唇中滑過。那根強壯又靈巧的舌頭又鉆進少女溫軟的口腔,溫柔的舔刷每一顆潔白的貝齒以及嫣紅的牙齦。
少女的舌,怯生生的去回復(fù)它,反倒被它肆意的揪著,繞著,拖著…上下左右回旋翻轉(zhuǎn)。
珍珍親吻著巴蘇爾的嘴唇,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和他激烈的心跳和喘息。她的眼神逐漸失去焦點。恍惚中她只覺得外面肆虐的白色風(fēng)雪都消退了,所有天地萬物都是翠綠的,是被春天仙子的彩帶所撫摸過的那種嫩芽般的翠綠…
她暈眩的墜入其中。
天地寂寥,直至白頭,縱心皓然,何慮何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