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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代,發燒不抓藥…”
“給你一個小時,沒退燒就去醫院。”他的語氣不容置喙。
好吧好吧,她盡量在這一個小時之內把燒退下來就是了。反正她很少連續燒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之內,蘇臨不停地幫她物理降溫。曲暖迷糊著,卻也能感受到他的悉心照顧。溫涼毛巾帶給她的舒適感,和蘇臨忙碌的身影留在了她心里。
一個小時后,體溫依然保持在39度,蘇臨準時把她從被窩拉起,大夏天的穿了兩件長袖,帶她去了醫院。曲暖給了他一副平光眼睛,一頂鴨舌帽。這是事先就準備好的,蘇臨不怎么紅,即使現在是粉,對他的印象也不會深,不用捂得跟個大明星似的,反而引人注目。
醫院人不多,但看診還是要排隊。
掛完號,蘇臨和曲暖坐在椅子上等著叫號。
曲暖依偎在他的肩上,以減少自身承受的力。
半夢半醒中,曲暖聽到了旁邊一個女生在打電話,對象應該是她男票,語氣膩歪得很。
“嗯,我到醫院了啦,現在在等醫生叫我。
“哼,多喝水有嬸磨用,你又不在人家森邊了啦。
“就我似意個人啊,別人都有男票陪,人家也想靠你肩膀了啦。
“明明長得沒我漂亮,還裝柔弱,哼~”
最后一句話把曲暖刺激到了,斜眼看那個打電話的女生,哪有生病來醫院還化著妝的。
怎么滴吧,姐姐就算是單身,也有人可以依靠。
曲暖張口,有氣無力地說:“我渴,想喝水。”
蘇臨立馬就打開在酒店剛燒的熱水,喂給曲暖。曲暖小口喝著,一臉幸福的模樣。
單身狗氣死異地狗系列。
“十二號,曲暖”
叫到了曲暖,蘇臨扶著曲暖進了診室。
醫生量了體溫,看了嗓子,聽了心肺,確認為熱傷風,開了三支吊瓶,把方子給蘇臨:“去一層拿藥,每天打一次,打三天。”
蘇臨很關心曲暖的病情,見他連最基本的把脈都沒做,不禁小心翼翼地問:“不用把脈嗎?”
醫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們是西醫。”
“西醫是…”西醫是什么?
曲暖在蘇臨問出這么白癡的問題之前,拉著他走了,然后解釋:“西醫是以西方醫學為基礎看病的醫生,和中醫不一樣啦。”
曲暖在注射室等著蘇臨,她頭有些痛,掛估計蘇臨不知道打針是什么。
在蘇臨拿著個大水袋,就要往她嘴里灌時,被前來扎針的護士及時阻止了:“哎,你干嘛呢,怎么讓病人喝吊瓶呢。”
蘇臨一臉蒙圈,不知所措。
護士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現在的小年輕,都這么胡鬧,真喝進去了,后果你負責?”
蘇臨作乖寶寶認錯狀,心里犯嘀咕:抓了藥不喝,難道是往身上涂的?
護士把水袋放到高架上,把針裝好,就開始在曲暖手上擦酒精了。
曲暖知道打針一般情況下不疼,所以不怕打針,但是她看到針扎進自己皮膚里的過程就滲得慌。她讓蘇臨坐在她旁邊,右手抱著蘇臨的脖子,不去看針。
蘇臨沒想到現代治療發燒的方法竟然是傷害皮膚的做法,雖然有疑問,他也沒有問出來了,大概是和針灸差不多?抱緊懷中發燙的小身子,他是她的全部依靠。他緩緩地拍著曲暖的背,輕聲道:“不怕。”
護士因為先前蘇臨要給曲暖喝吊瓶的做法太離譜,不信任地說:“吊瓶放在上面不可以拿下來,針也不要自己拔,等差不多打完的時候按鈴叫我。”
蘇臨點頭受教了。
曲暖看著他笑:“我們這里的醫院就是這樣的,打針比吃藥是一種更有效的方法。”
蘇臨把她的頭放到自己肩膀上:“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釋耗體力了,好好休息吧。”
“下午睡很久了,不是很困,你把我手機給我吧。”
她這是剛好點又要拿手機?不懂她為什么視手機如命的蘇臨不給她。
“我可以看一會兒,下午應該也有不少通告邀請…”
蘇臨打斷她:“我幫你看。”
“誒?你會?”曲暖狐疑道。
“你忘了,之前的劇本就是我給你挑的。”
古代人不懂現代市場,甚至還沒有完全了解所有現代物品,不過…暫且信他一回。“好吧。”
蘇臨怕曲暖太無聊,幫她把耳機帶上聽歌。
曲暖靜靜地枕在他身上,能夠感受到他的身體隨著呼吸一起一伏。余光看到他的側臉,依然是沒什么表情,可是曲暖覺得,他是溫暖的,暖進了她的心。
自從他出現在她面前,她就把他當一個初步社會的小朋友。生活上教會他如何在現代社會生存,事業上操心他的前途。她忘了,他少年外表下的靈魂,是比她還要年長的。
曲暖一個人生活五年了,高中時代,每每回到清冷的家里,就只能一個人給自己勇氣,熬過每個寂靜的夜晚。到了大學,搬進宿舍,雖然有了朝夕相處的室友,可家人,還是只有她自己。蘇臨,他是來自異世的一抹孤魂,他與她同樣孤獨,她愿意給予他來自這個時代的溫暖。她卻忽略了,她同樣依賴著他。
每次回家,等著她的,再也不是一片沉靜,而是有一個男人在為她做飯,無聊的時候,不是一個人沉溺在斗地主的世界,聽著歡快的音樂尋求生氣,而是有另外一個人陪著她,甚至搶pad,比誰能賺的豆更多。生病的時候,也不會是一個人熬熬就過去,她有他悉心的照顧,有他喂她吃藥,有他給她的肩膀。
無論如何,這樣,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