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
李斂道:“我忽然想到一個事兒。”
張和才道:“你說。”
李斂慢悠悠地道:“你是……宮里出來的,是吧?”
張和才松開了懷抱。
撐起身子,
他抬起臉來,
和她面對面著。
“對。”
李斂抬手給他擦擦眼角,
邊擦邊道:“你們宮里……就沒有這種事?”她勾起個笑,
笑里憋著點狡黠,
“你干爹就什么都沒教?你就沒伺候過人?”
“……”
僵了半天,張和才硬著頭皮道:“宮里那些個太監呢,
怎么就看上我了……。”
李斂挑眉道:“那不對吧?你不是干過司禮監?又識字,
多大的福份,不得有個小對食嗎?”
張和才逐漸覺得方才那夢幻一般的感恩消了些,
只剩下他媽的頭疼了。
他咳嗽一聲,爬起來要坐著,
李斂一把薅住他脖領,笑道:“張公公,
你可別跑,快交代清楚嘍。”
張和才苦笑一聲,嗓子有些發緊。
“真……真沒什么的……”
李斂立刻捕捉到了話背后的飛白。
“哦,有過。”
她笑道:“什么人啊?”
張和才臉苦成一整個,伏低做小,求饒道:“我的小冤家,你可饒了我罷,有什么有啊,哪兒有啊。”
李斂見他這副樣子笑得更大,樂道:“張公公,你不是搞過妃子吧?”
“放你娘的屁!”張和才猛一瞪眼,“這種胡話可不好亂說啊!”
李斂輕快的道:“那你就直說了得啦。”
她看上去毫不在乎,也無半點嫉妒,張和才盯了她片刻,話在口中打扁兒。
“……”
片刻,他低聲道:“有過……倒是有過一個……。”
李斂道:“什么人啊?”
張和才道:“就是個宮里的小姑娘,她和我一個出身,逃了荒的,她舅舅在宮里當差,我跟人家是舊交情,他囑托了我弄她進門兒,人家后來念我的好,就……就處了一段兒……”
話到此處,他忙又道:“就是對著吃個飯,她給我補個衣服襪子,過了半年我就給她插空調到別的宮里去了,久也沒見了。”
李斂挑了下眉:“真的啊?嘴都沒親?”
張和才一翻白眼,“我親個屁我!再、再者說了……誰家姑娘跟你似的,這么不要臉……。”
李斂嘎嘎地笑。
笑過了,李斂抬眼看著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你想不想她?”
“……”
莫名的,張和才理解了她在問什么。
那漆黑漫漫的長路上,施出去的恩,與投回來的石。
她不是我的燈,可螢火也行,螢火一縷,也照亮一些歲月,幾個夜晚。
她叫你少吃了些苦,她讓你少了些磨難。
這很好。
吸了口氣,張和才閉了閉眼,道:“以前苦的時候……有時候想,但是我不能耽誤了人家。”
李斂笑道:“那你耽誤我就行啊?”
張和才氣得睜開眼,橫了她一眼道:“我瞧著啊,你這樣沒臉沒皮的小玩意兒,也說不上什么耽不耽誤的。”
李斂大笑。
被這笑容感染,張和才也微笑起來。
他心中發酸,深吸了口氣,真情切意地道:“七娘。”
“嗯?”
“……對不住了。”
李斂一臉無謂。
“行啦,不是說了算了么。”她道,“再者了,真要辦事,也不非得靠那二兩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