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陪著笑道:“回王爺、小世女,托二位福,奴婢已大好了。”
他起身走去夏柳耽身邊,抬手給他在背上順順氣兒,先扶著坐下,又道:“王爺您消氣兒,奴婢實是有點事兒,不然不會違了您的命,大早晨的跑來沖您眼皮?!?
“那你也不必——”夏柳耽一頓,抬臉道:“你有事?何事?”
夏柳耽這個王爺連半點王爺架子都沒有,張和才言語間便也不如在宮里戰戰兢兢,只堆笑道:“奴婢的事兒都是小事兒,往后放放也不打緊,您先吃個酒壓壓,別氣著了。”
話落從外間接過碗晴酒,端到夏柳耽面前,他接了正吃著,張和才看看夏棠,躬身堆笑道:“王爺,世女這是怎么著了?您發這么大脾氣?”
夏柳耽吃了兩口,咽下去張了張嘴,卻偏過頭一聲嘆息。
他揮揮手道:“罷了。”
夏棠偷偷抬起臉,從眼皮上瞧瞧他,又沖張和才笑嘻嘻地做了個鬼臉。小姑娘的活泛親近讓張和才心里更軟,也對她訕訕咧了個嘴。
夏柳耽抬起碗喝光了晴酒,擱下抹抹胡子,道:“和才,你還是再去訾學館請個先生來家里教吧,就和學館說,找個厲害的先生。”
張和才立馬明白了剛才怎么回事。
他打心里贊成這個,便把難請這事壓在腦后,只躬身道:“是,奴婢今兒個便去?!?
又嘆了口氣,夏柳耽看了夏棠片刻,道:“起了去用早膳罷?!?
“是,多謝爹?!?
夏棠畢恭畢敬地一磕頭,起了身來。
夏柳耽也站起來,展展臂隨口道:“和才,你是何事來尋本王?”
“王、王爺啊!”
張和才立時想起李斂,憋出汪淚來,他撲通一聲跪下,抱著夏柳耽大腿開始訴苦。
一說李斂這小娘的功夫,一說李斂這小娘的脾性,最后又說她欲殺他,說她夜奔入府,罔顧王法,應尋官來捕,怎可雇她做了護衛,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夏棠本已欲出,都走到門口了,立在門前聽了片刻,卻干脆頓下腳步,聽到了最后。
張和才面向著夏柳耽,只顧自向他哭訴,沒注意夏棠未走。
他一路哭到結尾,忽聽得背后道:“這小娘現在哪里?”
張和才一扭頭,正見夏棠雙眸晶亮,面上滿是興致盎然。
他心里猛地一咯噔,暗道,壞了。
幸而夏柳耽負著手道:“淑檀,你快去用早膳罷,閑事莫理?!?
夏棠看了眼張和才,立了一立,終而做了個禮,走出去了。
見她出去,張和才才敢繼續哭訴:“王爺,您說要有這小娘在,奴婢這日子還怎么個過法兒??!”
“嗯……”夏柳耽揉著胡子,思索道:“她現在仍欲尋你的仇么?”
張和才嗓子里哽了一下,道:“她,她實在視奴婢為眼中釘肉中刺,只欲除之而后快!”
夏柳耽只揉胡子,并不接話。
張和才心知他脾性,低下頭抹了把淚,自站起身,假意作揖,委委屈屈地道:“奴婢知王爺難做,實不該找這些不痛快,只奴婢受這些委屈,一時憋不住,傾吐了也就罷了,王爺肯聽聽,便是奴婢大福氣了。”
夏柳耽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張和才讓他看得心里一毛。
靜了片刻,他終而伸手拍拍張和才的背,道:“罷罷罷,你去罷,這幾日夜瑜出門收香了,待她回來,我同她講講,成不成再說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