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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毆?”夏柳耽揉著胡子背手溜達過來,“何處之事?”
鄭雁朝外一指:“就——”
張林趕眼神,一把把他手扒拉下來,張和才則陪笑道:“沒沒,哪兒啊,怕是院子里那些小子又背著賭錢耍惱了,您甭操心,別讓腌臜事兒臟了您的眼,我去看看,我去看看。”
夏柳耽本也沒打算去,單想聽個熱鬧,佯裝沉思地揉了會胡子,他道:“行,但回來記著和本王言語一聲怎么回事。”
張和才躬身道:“是是,一定。”
話落他扭身而走,臨走前還不忘帶上鄭雁。
出了鹿苑張和才就同張林道:“去,給這小子弄到后廚房去,別再讓我見著他。”
張林利索道:“好嘞。”
話落揪著哭出來的鄭雁,幸災樂禍地往岔道去了。
張和才則獨身而行,待他到了王府門前,幾個護院已制住了斗毆的二人,正等府里管事的來定奪。張和才一現影,其中一人立時道:“大總管,您來了。”
張和才讓這句“大總管”叫得渾身舒坦,露了個笑臉。
籠著袖子走過去,張和才問道:“這怎么回事兒呢?”
門前三個護院,兩人架著個腰揣布袋的乞丐,乞丐手里沒有碗,卻拿了個破的空酒壇,另一人扶著個賣半空的買賣人,他臉上給打的全是花的。
護院一拱手道:“回大總管的,這乞丐行乞到咱們門前,老趙就給了他一個子兒,要趕他時候賣半空的過來,我想買點,這乞丐于是也伸手抓,他不讓,爭執間弄撒了,踩爛了許多,這買賣人便要我們賠,故而打了起來。”
護院言語“我們”時,指了指乞丐和自己。
張和才聽了,掃了眼地上的半空,輕描淡寫道:“好說,這點半空幾個錢?我替他賠給你。”
乞丐與買賣人皆聽了,乞丐咧嘴沖張和才笑了,買賣人也笑了。
那買賣人樂著舉起一根手指,道:“一兩。”
“一兩?”
張和才眼剎那瞪起來。
啐了一口,他尖聲道:“一兩什么一兩,姥姥!訛人訛到你三爺頭上來了?”
那買賣人道:“誰訛人了?我這點半空就值一兩。”
旁邊護院撒開扶他的手,指著他道:“哎我說,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和才冷笑一聲,揣著手走下來一階,斜著眼道:“這點東西頂多給你五個錢,要就拿著,不要就滾。”
“你、你們——”護院抬手要打他,賣半空的連忙護住頭臉,邊退邊道:“好好,你們王府里的仗勢欺人,不講理,我要去官老爺那告你們去!”
張和才掏出五文錢丟在他的挎籃里,揮手道:“銅子兒我給你了,你愛告就去告,這理兒走遍天下咱王府也不虧。”又沖一旁撓屁股的乞丐道:“去去去,沒剩飯了,該上哪上哪去!”
乞丐聞言作了個揖,咧嘴笑道:“哎,多謝老爺,老爺您發財。”
待乞丐話落,張和才見他只抬了抬腳,便已在十幾步之外。
張和才愣了愣,那幾個制住他的護院也愣了愣。
旁邊人影閃過,張和才一扭頭,卻發覺那賣半空的說話間已不見了,再扭回頭,那乞丐竟也不見了。
二人來的突兀,去的突兀,事兒更是莫名奇妙的突兀。
張和才蹙眉立在那,心中轉了幾轉,正琢磨自己是不是讓人當猴耍了,眼眸一抬,他忽在西南方的斜街口見到一個人。
一個女人。
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