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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了,差半刻便是午時。
張和才回去先尋人問了問,得知小世女兩刻前便已回府,他心一下涼了半截。
張和才腰疼得都快斷了,可弄了牛回來,不能這么直接給王爺送過去,強(qiáng)撐著看人把牛洗刷干凈,牽到鹿苑去,他先去請了個安,又用了午飯,洗刷換了身干凈衣服,終于得閑趴一趴。
景王府說小也不小,可要說忙,又的確算不上,起碼比不上宮里當(dāng)差忙。
大夏朝高薪養(yǎng)廉,官員十做一休,這慣例打五朝以前往下延續(xù),到現(xiàn)在早成了皇家風(fēng)氣。烏江府靠蜀,習(xí)氣懶,景王爺夏柳耽又實在閑散,除了成天想東想西戳弄幺蛾子,別的對他沒要求,要不是這幾天開春,寸,趕上了,他一個總管一年到頭都忙不到哪去。
趴了有半盞茶功夫,張和才試著腰上緩過勁來了,撐著打譜爬起來,猶豫著要不要去找夏棠。
夏棠要他歇著,得知他不僅沒歇著,還到處竄,恐怕脾氣一時半會下不去,他想去安撫安撫,可又怕一露面就挨抽,前后左右,躊躇難定。
猶豫了片刻,張和才還是慫了,又挪回被窩里,趴下了。
身上本就不舒坦,還累了一上午,院子里也靜,趴了沒有半盞茶,張和才就睡著了。
他這一睡沒有時辰,再睜眼,是被外頭敲門聲吵醒的。
睜眼日頭還透著窗打進(jìn)來,張和才瞇眼道:“哪個?”
外頭道:“爹,我回來了。”
張和才哼了一聲,門推開,張林進(jìn)來。
返身闔上門,張林走到塌邊扶他起身,又遞了杯水,邊伺候著邊道:“爹,您不再歇會兒?”
張和才煩道:“甭說些有的沒的!怎么著了?”
張林道:“我和宗仁通了氣兒,他答應(yīng)找地頭的鼻子四下嗅嗅,聞出來就帶打行的兄弟去掀了那娘們兒的窩。”
張和才聽出話里另一層意思,喝了口茶,蹙眉道:“揍一頓得了。”
“嗨。”張林又往茶杯里續(xù)了些水,道:“那誰管得了,反正沒她好果子吃,爹,您就請好兒罷。”
張和才攏攏中衣領(lǐng)子,想了想道:“還是讓他先打聽好了,別背后有什么武行鏢行的。”
這話讓張林上嘴唇抽了抽,偷著睨了他一眼,只道:“知道了。”
張和才又道:“我睡著這陣子,府里沒事兒?”
張林道:“都挺好的。”
張和才道:“你可——”
【嘭】
“張和才!”
門砰一聲叫人踢開,張和才話說到半截嚇得一哆嗦,手里熱茶灑出來三分,燙得他嗷一嗓子,可也顧不上,只連忙用被擋了身上。
夏棠全不理會,她已換了一身月華裙,手里攥著個籠大踏步進(jìn)來,行到張和才面前,瞪他道:“不讓你歇著嗎?不把我放眼里?”
張和才忍著疼賠笑道:“哪兒能啊我的小祖宗,這不是,這不是歇了么您看看。”
夏棠冷笑一聲,露三分乖戾,瞇眼道:“上午我騎馬出門,你上哪去了?”
“我……我這……”
張和才結(jié)巴了半天,斜剜了張林一眼。
夏棠啪一聲扇了他一巴掌,道:“你不用看他!他不吐實話也得挨抽!”
張和才捂著臉道:“是是是,您言語的是。”
又堆笑道:“小世女,您要不,別站這兒說話了?況且我這兒不體面著呢,別臟了您的眼,您先出去,我換了衣裳再聽您訓(xùn),成不成?”
夏棠上下打量他兩眼,道:“我看你就是不把我放眼里。”
張和才忙道:“哪兒敢啊,這不是,府里上下離不了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