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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顯然也沒反應還有這出,他打量了梁南一眼,大概是覺得男孩人高馬大,怕最后還是自己吃虧,扭頭繼續罵起祝梨梨,“你媽是怎么教你的?天天和這些不叁不四的人混,能學什么好?!”
祝梨梨望著把自己護在身后,此時仿佛斗雞似的梁南,朝他輕輕搖了搖頭。
梁南會意,不情不愿地避到她身后去,只是目光仍牢牢盯著祝鴻途,仿佛只要他敢動手,自己就會沖上去把他撕碎。
祝梨梨軟硬不吃,只認一個錢字。男人深呼吸,笑著朝走來看熱鬧的同事們勸,“沒事兒,孩子來找我玩兒。天怪冷的,都散了吧,啊。”
“哎呀,這不是周姨,哎呀,還有劉叔叔,好久不見,你們是不知道,我爸他真不是——”東西兩個字還沒出口,祝鴻途終于再也撐不住。
“我就算現在能給你錢,你怎么拿回去?你一個小孩拿著那么多錢多不安全?再說了,幾萬不是個小數目,你當我說有就有?”
祝梨梨笑得意味深長,“旁邊就有atm機,當初你一窮二白跟我媽結婚,離的時候婚后突然有了二叁十萬的婚前財產,再說了,現在沒有的話就去找你媳婦要唄,媳婦不行還有拆遷款,哦對,你還貪……”
前面全是鋪墊,最后一個貪字才是關鍵。
祝鴻途見狀終于敗下陣來,他已然知道了祝梨梨現在什么都豁的出去,要是她把這事瞎嚷嚷,那就真的完了。所以他咬咬牙,決定破財消災。
一個月八百,五年四萬八,最后湊整成了五萬塊錢,盡數轉入祝梨梨手中的銀行卡。
“為了錢,臉都不要了,這就是祝慈教育出來的好閨女。”
查詢過余額,確認錢已到手的祝梨梨聞言啐了祝鴻途一口,“別從你的狗嘴里說我媽的名字。”
兩個人血緣上是父女,如今反倒更像仇人。
祝梨梨帶著卡,走得頭也不回。出銀行時,她的衣服已經不能看了,坐在地上撒潑打滾,沾了不少雪水混合的污漬,身上濺的到處都是泥點,整個人狼狽不堪。
梁南就那么怔怔望著她,半晌沒說話。
“怎么?覺得我撒潑?無理取鬧?”她直勾勾地問。
梁南連連搖頭,“不應該是這樣的。”
祝梨梨是誰啊,是他爸嘴里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乖閨女,是喜歡捧著閑書不撒手,支使他做這做那的懶散姐姐,她不該是這樣,拎著一把菜刀沖在最前頭,只為了五萬塊就豁出去,把自己的臉往地下摔。
“可是我沒辦法。”她笑著搖頭,之前覺得面子比天大,現在想想,也不知道一斤面子能值幾個錢。上輩子媽媽為了多給她掙點學費重新下工廠,不到叁年人就老的厲害,做了一身病,如今只要在那男人面前撒潑打滾便能搞到錢,她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可是這些話,她都沒辦法和梁南講。
兩個人沉默地往家走,進樓道前,梁南驀地開口,“以后不會這樣。”
祝梨梨聞言,瞥了他一眼,幽幽嘆了口氣,“你先管好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