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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了。”他伸手擋住了窗格,在她耳邊低聲開口。
她抬眼不解地望向他,眼角竟然有淚光。那一瞬間,謝玄遇心跳得厲害。
蕭寂和那女子沒待多久就離開了。他們卻依然保持這原來的姿勢,在佛龕里站著。此時誰說走,也就走了。可誰都沒動。謝玄遇是不想動,她是懶得動。
“不喜歡我的人,我也不喜歡他。”蕭嬋終于開口,語氣卻意外地幼稚,像在賭氣。謝玄遇沒見過這樣的蕭嬋,覺得稀罕,想多看幾眼,心里卻酸得冒泡。
她抬手摸上他的唇。謝玄遇的唇薄而棱角鋒利,他和蕭寂是兩種不一樣的男人,蕭寂是獅子,永遠在明處,而謝玄遇是狼,只站在暗處。
或許謝玄遇現在在心里嘲笑她。不堪的女人,被拋棄了還要落淚。所以才沒離開,是想多看一會兒笑話?
那就看吧,她人生里確實有許多笑話可看,一直看下去,總看不到頭。
她踮起腳吻了他一下。謝玄遇的唇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瞬,隨即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見他并不拒絕,她就大著膽子加深這個吻。因為混著淚水,嘴唇上有咸味,他尋覓著那點咸味不斷吸吮,像是在索吻。謝玄遇原來也有幼稚的一面。
她的心咚咚跳著。他的手掌寬大溫暖,略有老繭,在她腰間摩挲。不知道一個讀書人,為何有雙慣于握劍和拉弓的手。
他解開了她的衣帶。寬松裙擺垂落下來,再往里探一點,就是她最后一層布料。她早就濕了。
他順著她脖頸吻下去,然后是耳根,肩窩。發現那處紅痕消隱了不少,他又在那處重新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然而她喘息著按住了他貼近的胸膛。方才他吻得很深,她幾乎喘不上氣。謝玄遇抬眼看她,目光平靜:“怎么?”
“謝郎。”她第一次真心實意而不帶嘲諷地叫他謝郎。謝玄遇的心再次狠跳了一下。
“你不應當再與我糾纏。”她完全是出自好心好意。她知道謝玄遇沒有什么靠山,狀元郎的虛名都不夠他在京城蹦跶幾個月。他們的事若是被蕭寂知道,他就等于失去了所有,下場不會好。
“公主怎么知道,在下打算與你糾纏。”他依然笑著,一寸寸地收回了手。那美好的觸感一點點消失,她咬著嘴唇泫然欲泣,心中天人交戰。
“在下不過是……想與公主談個協議。”他扶著她肩膀讓她轉過身面朝大殿,后背貼著他胸膛,撩起她耳后的發絲,吻住她的耳根,吮吸了一口。琉璃耳墜晃來晃去,被他用手搓了搓,摘了下來。
她甚至疑心謝玄遇每次來,就只是為了偷她的首飾。
“那耳墜本宮喜歡,不能給謝大人。”她被他吻得聲音都發顫,還在討價還價。那里是她的敏感點,蕭寂都不知道。
“哦,那更好。”謝玄遇把耳墜放進袖籠里,接著吻她的脖頸,肩膀。纖長睫毛掃過她臉側,她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他把她的雙手舉起來,放在身后,一條腿卡在她腿彎,迫使她將腿分開。蕭嬋現在被他牢牢圈著,像神龕里的異域雕像:龍女摩睺羅伽。
她從前有段時間熱心佛法,天天去聽主持講經,只記住那么一段。說摩睺羅伽引誘了佛祖最俊逸的弟子阿難陀。她在阿難陀面前跳舞,用盡各種姿態,對方不為所動。因為覺得慚愧,龍女皈依佛門。
她伸長了脖子,因為謝玄遇在吻她乳溝上端的一顆痣。另一只手輕輕揉著她胸前的一團。彼此都知道,他們只有這幾刻溫存的時候。
或許阿難看著龍女,也曾動過一瞬剎的凡心。
“謝郎……”她在央求他。她在鼓勵他。謝玄遇伸手拽下了她胸衣的一側,低頭含住。她咬著嘴唇叫出聲來。老舊的木門吱嘎一響,兩人都噗嗤笑出了聲。
她早就感覺到,他那處自從進了佛龕就在漲大,現在直挺挺地戳在她背后,從沒軟下來過。
呵。再嘴硬,也不過是個血氣方剛的小子。
她有意調戲他,扭腰朝背后蹭了蹭,果然聽到他的吸氣聲。
“公主。”他竟然替她重新攏上了胸衣,又系上了衣帶。蕭嬋出乎意料地扭頭看他。
“在下與公主的協議是……從今往后,公主若是要查宮中的情報,就派人送信去在下的府上,信里什么都不用寫,只需……灑幾滴玫瑰露。”
哇,謝玄遇真的很記仇。
她沒好氣地系上衣帶整了整發冠,頭都不回地出了佛龕。
“謝大人想多了。本宮雖勢單力微,也不必事事都勞煩謝大人。”
(叁)
然而叁天后,元載就又一次被召進了宮中奏對,當天就又被提進了大牢。上次他在牢里就感染了風寒,此次更是兇多吉少。蕭嬋心疼他,動用了京城所有定遠侯的關系,想探聽蕭寂的意思。可是蕭寂最近忙著應付北涼的人,她遞上去的折子都被駁回了。
以往對她網開一面的皇城,現在就是一個密不透風的鐵城。她第一次覺得四顧無援,終于想起了謝玄遇那日的話。
她與謝玄遇約在黃昏的郊外佛寺。仍舊是那天的佛殿內。
殿內燃著安神香,謝玄遇在佛前打坐。他眉眼本來就端正,坐在那里宛如一尊佛像。她走進佛殿,坐在他對面的蒲團上,叫了一聲謝大人,把那天一對耳墜中的另一只摘下放在地上。
是任君采擷的意思。
謝玄遇睜開了眼。一雙清明純良的眼。他真的很會裝好人。
“公主,請躺下。”
她愣了愣:“什么?”
“躺下。”他拿起耳墜,看了看,也放在袖中。
“在這兒?”謝玄遇點點頭。他今天用玉冠扎起了頭發,露出鋒利眉眼。難得地,她看見他端正外表下欲望的裂縫,也就順從地躺下去。
“脫了外袍。”他沒有動,只是坐在蒲團上,用打坐的姿勢看著。
她笑了笑,從善如流地低頭解衣袍。偏偏今天穿了件扣子繁復的衣袍,她解了好一會,額頭沁出薄汗。終于解開時,他卻還是不動,眉眼低垂,像是睡著了。
呵,硬成那個樣子,能睡著才奇怪。
最后一層衣服被褪下,她躺在層層迭迭的衣料中間,潔白瑩亮,像個被拆開的貢品。
他終于起身,一步步走向她,半跪下來,握住她的足踝,輕輕往自己身邊一帶,她身下的水漬立刻在衣服上劃出一道痕跡。
他身量高大,可以完全籠住她。她躺著,他跪著,上身挺直,手里拿著她的腳腕吻了吻,接著解開褲帶,徑直插了進去。
她爽得要叫出聲,又拼命咽了回去。只好用手指含著嘴唇,好不讓呻吟聲傳遍整個佛殿。
檀香繚繞,他半跪著安靜操弄她,表情虔誠。他把她的手從嘴里拿出來,按住她手腕,換成讓她含他的手指。
她聽話地含著,他下身不停地抽插,眼里卻平靜如水。
從前她與蕭寂做時,也常常像打架。只是蕭寂做事從來做絕,常是他盡興了才收手,戰況慘烈。
但謝玄遇不是。她知道他在收著,在忍。那些厚積薄發的力道通過一次次撞擊傳遞給她,讓她興奮也畏懼。
他們不知做了多久。在她快要撐不住時,他抽了出來,一股股射在她腿根。
做這些時他仍舊低著眼簾,只有腰腹部緊實聳動的肌肉出賣了他的愉悅。
她癱軟在地上難以起身,汗濕的頭發黏在臉上,渾身都是酥酥麻麻的輕快。真奇怪,每次與他做時,都是這樣,像積攢的情緒都找到了出口。
他不知從哪里找來干凈手巾,替她擦拭過后又一件件穿上衣裳。她撒嬌似地靠在他肩頭,他也沒有將她推開。
“謝郎。”
“嗯。”
“下次,遞信到你府上就可以,是么。”
“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