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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念觸動的一瞬間,他的肢體收了回去,尾巴舒展開來,幾乎瞬間便變成了貓形。
失去了支撐的衣服軟綿綿地掉在地上。
夏貓貓從衣服堆里鉆出來,仰頭朝空峙叫了聲,喵。
空峙對這只皮光水滑的大森林貓比對他的人形還熟悉些,蹲下來,撓撓他下巴,眼里帶著笑意。
夏貓貓爪子搭在他手腕上,翠色眼中帶著詢問,喵?
這樣行嗎?
空峙再撓了撓,收回手,回道:可以了,你先變回人形,把羊和背包綁我背上。
夏露濃沒意見,吭哧吭哧又變回了人形。
空峙背過身去,他快速穿好衣服,套上鞋子蹦到空峙面前,好了。
空峙點頭,往前走兩步,站在最開闊的地方脫下衣服鞋襪,變回獸形。
金雕變化的速度要比貓慢一點,不過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巨大的金雕伏在地上,沖背著身子的夏露濃叫了聲,桀
夏露濃連忙打開背包取出帶子,將帶子拋到金雕身上,再將背包和羊并排著擺到他身上,圍著他跑了好幾圈,用力將帶子系好收緊。
金雕身形實在太大,夏露濃圍著他跑幾圈,臉又熱紅了,越發顯得皮膚吹彈可破。
夏露濃站在金雕正前方,仰頭看著他,好了。
金雕看著面前的人,發出催促,桀。
夏露濃在他眼皮底下變回獸形,很快變成一只夏貓貓。
金雕低頭看貓一眼,連貓帶衣服一起叼在嘴里,往前助跑幾步,拍著翅膀飛起來。
涼風吹在夏貓貓身上,拂動長毛,帶著皮膚上的熱意,他一下覺得爽快了不少,輕輕吁口氣,咪。
金雕拍拍翅膀,飛得更高。
從天空看地上和從地上看天空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夏貓貓看著大地,只覺得身心說不出地舒爽。
他們飛到基地上空時,夏露濃發現,基地上空有幾只大雁在盤旋。
看大雁的身形,明顯是獸人,夏貓貓探著腦袋好奇地多看了眼,這是基地的新安排?
大雁和站在城墻上放哨的人都認識他們,沒有阻攔,直接讓他們進去。
金雕飛越城墻,往基地里飛,片刻后飛到夏露濃家上方,俯沖著滑翔落下。
落到地上,金雕先將嘴里的貓放下來。
夏貓貓低頭叼著自己的衣物,四腳并用,快跑幾步,跑到門前,變回人形快速換上了衣服。
空峙也變回了人形,穿上衣服后將地上的羊和背包取了起來。
羊血流將羊身上染紅了,空峙看一眼,道:羊死了。
我還以為它能堅持一會。夏露濃撓撓腦袋,那送去食堂收拾出來,今晚吃了一部分,剩下的明天吃?
都行。空峙道,你留在家里,我送過去。
夏露濃揮揮手,讓他快去快回。
他們好些日子沒吃羊肉了,夏露濃在家里琢磨了一下,打算烤羊肉吃。
烤著吃最純粹,大口吃肉,不怕吃不飽,且烤著比涮著要香一點,能最大限度地激發羊肉的香味。
最主要是,他許久沒吃烤全羊,有點饞了。
夏露濃這么想著,將筍倒出來洗凈,裝在竹匾里,放在屋外空地上,借著太陽的熱量晾干水分。
他自己則背上背簍去菜地里。
地里的菜已經扶起來了,綁好的番茄又接著重新生長,看起來地震和暴雨并沒有對它們造成太大的影響。
夏露濃看了一圈,摘了番茄、茄子、豆角,又將紅了的辣椒全摘下來,青辣椒摘了四十多個。
他回去的時候空峙還沒回來,他切姜剁蒜洗辣椒,又將家里找得到的八角桂皮香葉等取出來洗凈,和姜蒜辣椒攪拌在一起。
夏霍渠和燕昔年先回來,一進門兩人便聞到了一股辛辣的香味。
燕昔年邊走邊笑,聞著好香,今晚要做什么大餐?
今晚來不及,這要明天再做。夏露濃拿筷子攪拌著調料,偏頭道,我們今天打到一只羊,今晚吃炒羊雜和燜羊肉,剩下的羊腌制一夜,明早再起來烤。
喲,運氣不錯嘛。燕昔年探頭看了眼,道,基地外面是有幾只羊,不過動作向來機敏,好些人打它們的主意都沒成功。
夏露濃面露得意,我們運氣比較好,當時我們和羊隔著好幾米,眼看來不及走過去,空峙都讓我放棄了,我一柴刀丟過去,硬是砸中了這只羊,將它砸死了。
夏露濃說得眉飛色舞,表情十分生動,燕昔年在旁邊一只笑,邊笑還邊拿番茄啃,仿佛要堵住自己的嘴,避免笑得太大聲,惹得夏露濃羞惱。
夏露濃說得高興,并沒有覺得哪里不對。
他哥摸了他腦袋一下,問:力氣變大了?
夏露濃注意力一下轉開,他真沒想到這方面。
不過今天背包這么重,他背在身上也沒太費力,力氣好像確實變大了。
回憶片刻,他點了點頭,應該是。
燕昔年插話,獸人的力氣都會大一些,就是不知道小濃力氣增長了多少,改天我們測測。
夏露濃上學的時候最煩體側,聽見他這話,頭皮都快麻了,連忙擺手,敬謝不敏道:不用了吧,又不比賽,知道這些數據也沒用。
燕昔年又笑。
他們正聊著天,空峙背著羊走進來,道:腦袋和羊蹄留給了基地,剩下的血和內臟毛發等全帶回來了。
夏露濃立刻過去看,翻看過后,眉開眼笑道:行,那我準備做飯,今天先把羊雜炒了酸菜炒羊雜怎么樣?羊血的話,湊一湊,煮個改裝版的毛血旺?
幾人沒意見。
此時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
大家齊心協力收拾羊。
夏霍渠給羊外面抹夏露濃配置好的調料,里里外外都抹上,羊大腿等比較厚的地方還得劃開來抹。
燕昔年提著柴刀上山砍竹子,現在沒有鐵架子,要烤羊得用竹子臨時做個架子,再用鐵絲將羊綁在上面。
剩下空峙在廚房里給夏露濃打下手。
夏露濃手很快,他們家廚房里很快傳來一陣又一陣香氣,其中夾著辣椒嗆人的味道。
空峙在灶邊燒火,聞著香氣什么也沒說,肚子卻傳來一陣又一陣咕嚕聲,聲音之大,在鍋邊炒菜的夏露濃都聽見了。
夏露濃難得沒心思笑他。
夏露濃自己也餓。
變過獸形后,身上的能量仿佛被吞噬殆盡,一陣陣饑餓朝他襲來,餓得他有些手腳發軟。
夏露濃喊空峙,火大一點,用旺火。
空峙點頭,往灶里塞了一大把枯草。
火苗舔上枯草,瞬間旺了許多。
夏露濃快速翻炒著鍋里的羊雜,明亮的油脂裹在羊雜上,大火將它們烘烤得有些卷曲。
羊雜間的青紅椒圈表皮微微焦黃,嗆人的辣意轉為一種更和諧的香辣。
夏露濃從鍋邊拿起米酒,沿著鍋邊淋入,酒液進入鍋中的一瞬間化為明黃火焰,在鍋中騰起起來。
夏露濃半點不憷,連后退都沒后退,直接翻炒,倒醬油,放鹽,再放入蒜末,出鍋裝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