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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呂昭還在等著她的回話,崔蓁蓁在沒有多想,對著呂昭,崔蓁蓁是愿意解釋的,:“從前在府里的時候,我不懂事,總是做錯事,所以主母總是喜歡讓我一個人跪在佛堂里祈福和反省,我,我實在是有些怵這些地方,還請姐姐勿怪。”
看著崔蓁蓁的臉都白了,呂昭那就一個心疼,她伸手拍著崔蓁蓁,:“不去了,不去了,不就是一個道觀嘛,有什么好看的。”
“哼,難怪崔繡那么愛去呢,感情是一脈相承,改天也多關(guān)她幾日,看她還喜不喜歡。”
見崔蓁蓁的情緒有些低落,呂昭眨著眼,又有了其他的主意,“今夜宮里面是瓊林宴,想來王爺也不會來的那么早,蓁蓁,你先同我一同過去也赴個宴怎么樣,我今日可淘到了一樣好東西,你過來嘗嘗看。”
說著,呂昭為自己的這個主意暗自鼓掌,吃宴吃的晚了,順勢讓崔蓁蓁住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是什么大事吧。
看著呂昭一臉的興致盎然,崔蓁蓁笑的臉上的小肉窩都露了出來。她很喜歡呂昭的個性,也很喜歡她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膽子,她高興了會高興的很明顯,不高興了,那就是不高興了,她每日的事情都很多,從來都是瀟灑的變著法的給自己找樂子。
人總是缺什么就下意識的向著什么東西靠近,崔蓁蓁也完全是被呂昭吸引了,她缺的,呂昭能補(bǔ)上,而呂昭喜歡的,碰巧崔蓁蓁都有。
人的緣分真是無比的奇妙。
“好,”崔蓁蓁上下點著頭,欣然決定赴約。
自己明明沒有吃甜湯,怎么就能甜成這樣,呂昭看著崔蓁蓁,有一瞬間深恨怎么就把她生成了女兒身。
*
府里府外的人都在赴宴,崔琇在院內(nèi)聽著崔蓁蓁又在和呂昭待在一起,還擺上了小宴,崔琇暗自罵了一聲,沒出息的東西,和呂昭總是歪纏在一起做什么,有勁也要往珵王身上使啊。
按照她娘的說法,如今這個時間就只剩這一個多月了,到時候,不僅沒能收拾的了崔蓁蓁,說不定還又搭上她自己,那她這半年多來的擔(dān)驚受怕是為了什么?
想起寶福觀的事情,想起如今對自己格外冷淡的王爺,崔琇半晌沒有說話,她的目光有一瞬間的發(fā)狠。
這么些時日了,崔蓁蓁既然懷不上珵王的孩子,那就換個人,她只要一個健康的孩子,無論是誰的,若是東窗事發(fā),那就讓崔蓁蓁去死,若是她僥幸沒有被發(fā)現(xiàn),那就等她生下孩子去死。
*
宮內(nèi),幾位道長還在觀星樓內(nèi),老道長的臉色并不好看,他對著其他的幾人說,:“珵王是不中用了,與咱們虛以委蛇,若是等他上位,少不得要和我們計較。”
“大哥。”張智舔了舔唇,:“他府上的那個崔側(cè)妃來過幾次,甚至捐了大筆的香火錢,就為了一點,給她的那個庶妹祈福。”
“你說這些女人怪不怪,自己的肚子不著急,操心著別的女人能不能為她的王爺生孩子。”
“混賬,你沒有動手吧?”
“哪能啊,這不是還沒到時候呢,還得在抻一抻,大哥你說,要是讓她把她的那位庶妹帶來,一同給她們施福.”
提起崔氏女,老道長都一時沒有說話。
他正要開口訓(xùn)斥張智的時候,突然福至心靈,珵王既然不能為他們所用,何不干脆的將他的情況捅到泰康帝的眼前,讓泰康帝收拾了他,換個聽話懂事的上臺?
“過來。”
一見老道士的這副神情,眾人就知道了他有辦法了,一個個圍了過去,七嘴八舌之間,一個惡毒的計劃被商議了出來。
很快,在瓊林宴上飲了幾杯水酒的泰康帝,就聽到了觀星樓內(nèi)傳來的好消息,幾位道長苦心孤詣的為他的長生大業(yè),研究出了一個好辦法。
泰康帝大喜,因為實在高興,他歡欣的神情都沒有掩飾住,匆匆離席就去了觀星樓。
一路火急火燎的趕往觀星樓,就見老道長在觀內(nèi)已經(jīng)等候多時的模樣。
泰康帝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和神情,不讓自己顯得過于急促,但他的手還是有些抖,:“道長,你說自己有了主意,可是朕想知道的那個?”
“無量天尊,圣上有上蒼庇佑,自是心想事成。”老道長笑瞇瞇的捧了一句,就說出了那個被精美包裝出來的餿主意,:“圣上,關(guān)于您的氣運(yùn),我與幾位師弟打坐幾日,時時的細(xì)心研究,這才有了辦法。”
滿意的看著泰康帝呼吸都重了,老道長這才神色格外嚴(yán)肅的說道,:“這天下萬事萬物,都講究陰陽協(xié)調(diào),孤陽不長,所以圣上您如今才一直沒能邁出這一步。”
“道長快說——”一直都是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泰康帝,已經(jīng)有些等不了了。
“這個時候,圣上需要一個助力,”老道長的聲音小了些,:“若是采陰補(bǔ)陽,陰陽調(diào)劑,圣上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了。”
乍一聽這消息,泰康帝險些就在這觀內(nèi)待不住了,他一時之間恨不得就張貼出告示,將這天下的女子都搜集進(jìn)宮,供他修煉。
采陰補(bǔ)陽的說法自古以來就有,只不說起來不是那么好聽,大多都隱晦的很,但泰康帝用起來可是沒有半點的心理障礙。
“圣上,”見泰康帝上鉤,老道長的嘴角挑起了一抹笑,這珵王府里的消息,拜側(cè)妃所賜,他們可是了解的很。
自進(jìn)府以來,這位崔氏女就一直獨(dú)得珵王的喜歡,當(dāng)然,這一點老道士毫不起疑,若是他自己得了這么一件寶貝,自是恨不得日日拿捏在手里,時時把玩。
這才是第一步,若是珵王愿意將人交出來,自是還有第二步,若是不愿意,那可真是自尋死路。
“圣上,您的命格特殊,”這純粹是老道士信口胡謅,他根本就不懂得面相,只是極其會看人的臉色,他先捧了一句泰康帝,就引出了自己接下來的目的。
“您所需要的,自然就是這世間最合適您的。”
“經(jīng)過老道幾人的推算,只有庚午年六月初一至六月初十這個日子內(nèi)出生的女子,是對您最有用處。”
“且這些女子都是身有殊異,換句話說,都是格外的不凡,至于具體是誰,還請圣上寬恕,貧道隔空推算,也只能推算至此。”
“六月初一至初十。”泰康帝念著這個時辰,在心中也是計較了起來,這樣的女子如今算來,也有十五歲多了。
這個年紀(jì)的女子,也正是泰康帝喜歡的,若是其他的什么古怪時辰的女子,被宮中養(yǎng)刁了胃口的泰康帝極有可能都下不了嘴。
放下心頭最后一點擔(dān)憂的泰康帝可謂是意氣風(fēng)發(fā),這一次他是決意下旨了,他要將自己這最后一處的不足補(bǔ)上,長生之路已經(jīng)在跟他招手了。
“圣上,”老道士喚醒了還沉浸在這美好長生向往中的泰康帝,繼續(xù)補(bǔ)充道,:“這些女子既然還能對您的氣運(yùn)產(chǎn)生影響,自然也是因為她們就處在這京城中,在如此近的的距離之下,自然才能顯露一二。”
范圍都進(jìn)一步的縮小了,泰康帝都已經(jīng)在心中琢磨這道旨意該怎么下了,就見老道士面有難色。
泰康帝壓下內(nèi)心的不安,忍著暴躁,面色極度和藹的詢問道士,:“道長為朕費(fèi)心了,只是看道長面有難色,可是還有什么要對朕說。”
聞言,老道士的神情掙扎了一番,到底還是說了出來,他低低的嘆息了一聲,隨后十足惋惜的說道,:“本來圣上修道之路該是一帆風(fēng)順,不用受此劫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