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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崔蓁蓁就哼著曲翻了繡蘿,準(zhǔn)備繡些呂昭喜歡的花樣, 才動針繡了幾下, 崔蓁蓁覺出不對來。
她四周看了看, 總感覺少了些什么。
正巧,金環(huán)端著碗甜湯進來, :“這甜湯聞起來竟和府里的沒什么差別,夫人, 您嘗嘗味道,若是覺得哪里不好, 奴婢去給廚房說一聲。”
看見這甜湯,崔蓁蓁悟過來了,是那只小碎嘴子不見了,一貫喜歡吵吵鬧鬧的小虎皮沒在,難怪這么安靜。
金環(huán)也一拍腦門,:“奴婢將桂圓掛在外面了。”
正準(zhǔn)備出去找, 就聽見了外面的動靜, 不多會兒,白淇就提溜著一只神色萎靡的鸚鵡走了進來。
“桂圓?”
一見崔蓁蓁, 小虎皮的眼淚都要落下來了,它掙扎著撲向崔蓁蓁,蜷縮在她的手心里,低聲鳴叫著, :“鳥不干凈了, 鳥不干凈了。”
小虎皮的模樣可憐, 但它翹著屁股的模樣又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屋內(nèi)的人都悄悄的別過臉笑了,蓁蓁摸著鸚鵡的頭,“今天一天都沒見你了?”
正說話間,外頭就傳來通報聲,崔蓁蓁急忙起身,還未迎出去,就珵王走了進來,蹲身行完禮,還不等金環(huán)有什么動作,就被董公公一同帶了出去。
支愣著翅膀正要告狀的鸚鵡一見珵王進來,立馬縮著翅膀倒回了崔蓁蓁的手心。
“王爺”,一見來人,崔蓁蓁臉上的就是滿滿的笑意,見珵王看著自己手里的桂圓,她將鸚鵡露了出來,“這是阿青給我?guī)淼模鯛斶€記得嗎?我給它取了名字,叫桂圓。”
處于回憶階段的崔蓁蓁換了稱呼,這個細(xì)節(jié)珵王也好似沒有注意到。
殿內(nèi),注視著崔蓁蓁手心里裝死的鸚鵡,珵王臉上也全然是笑意,他就站在崔蓁蓁面前,說道,:“這是阿青在宮里的御獸苑里抓出來的。”
“若是夫人喜歡這些鳥,明日便讓宮里的御獸苑給夫人多送些來,夫人挑喜歡的留下賞玩。”
“多謝王爺,只是這是阿青送我的,也是王爺那日在獵場上送給我的,我也很喜歡桂圓,不想要其他的。”說著,崔蓁蓁垂著眼慢慢的摸了摸小虎皮。
珵王皺了皺眉,輕輕抬起了崔蓁蓁的臉,果然,崔蓁蓁眼睛已經(jīng)有些紅了。
珵王的拇指從崔蓁蓁的眼睛上劃過,指腹上沾染了濕意,:“怎么哭了?”
崔蓁蓁咬著唇,搖了搖頭,:“沒有哭,只是我眼睛疼。”
聞言,珵王曲著指頭敲了敲崔蓁蓁的頭,說道,:“好端端的夫人竟然眼睛疼,這可不是小事,本王要請了御醫(yī)來給夫人診斷,若是真的,夫人可得忌口幾天,老實的喝藥。”
珵王是個言出必行的人,這點崔蓁蓁是深有體會的,想起那晚被棋盤支配的恐懼,崔蓁蓁抬起了眼,小眼睛里含著水,神情溫軟。
又是這幅模樣,看的珵王都沒忍住,再次伸手揉了揉崔蓁蓁的發(fā)頂,冷不丁又被崔蓁蓁抱住了,小虎皮悄悄的無聲從崔蓁蓁手里飛快的跑了出去。
“王爺,”崔蓁蓁蹭著珵王的腰身,輕輕的說道,:“從前在府里,我也做錯過事,那時主母總是讓我一個人在佛堂里反省,屋里實在是黑,所以姐姐說起的時候,我實在是害怕。”
“所以今早聽到側(cè)妃姐姐說話,一時有些失態(tài),還請您見諒。”
今天已經(jīng)和崔琇撕破臉了,崔府內(nèi)的柳氏和崔琇是穿一條褲子的,要是得知了她不肯聽話,必定是會想方設(shè)法的拉她的后腿,這些崔蓁蓁都不怕,只要能看見希望,她就敢試一試。
如今,唯一不清楚的就是珵王的態(tài)度。
穿過了那么的世界,見過了那么多的權(quán)貴,對于崔蓁蓁來說,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一見鐘情,全部都是見色起意,沒有哪個貓是不偷腥的。
看珵王的樣子,他始終都是一副溫和的模樣,但能一直在朝中的幾位皇子之間,穩(wěn)穩(wěn)的站到了最后,崔蓁蓁才不信珵王是真正半點心機沒有,只是喝仙風(fēng)似的滿口禮義仁的君子。
那么多的人里,崔蓁蓁最不喜歡打交道的,就是這種人,或者說人對于自己猜不透的人總是下意識的畏懼,他們隔著一層似的,或許突然之間的變臉都賊快。
但她如今入了王府,珵王面上是什么樣,她就要真的相信珵王是什么樣的。
崔琇既然要了她入府,珵王也沒有異議,崔蓁蓁早就做好了脫衣服的準(zhǔn)備,但偏偏珵王和她下了一夜的棋,沒有動她分毫。
你敢信這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干出來的事?
所以昨晚短暫的感動過后,崔蓁蓁就愈發(fā)的清醒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些站在人間富貴的頂端,手里握著權(quán)勢的男人,嘴里沒一句話是能信的,都說最毒婦人心,其實為了權(quán)勢,他們才是真正的又狠又毒又狡詐的那類人。
就像是珵王,誰知道這位看起來溫和的王爺,是不是打著讓她死心塌地之后,去做什么不可告人秘密事件的主意,要死也要做個明白鬼,休想讓她像細(xì)娘一般倒霉。
越是這般的警惕,崔蓁蓁就越是瘋狂的催眠自己,抱怨的話點到為止即可,剩下的,只聽崔蓁蓁說道,:“王爺,您今夜留下來好不好?”
全然不知自己已經(jīng)被妖魔話了的珵王搖頭失笑,“本王都進了夫人的院落,還能在去哪里不成?”今夜,他是自動來吃糖衣炮彈的。
夫人的情話實在說的好聽,模樣又實在可人,如今人還不能吃,聽一聽悄咪咪的情話,抱一抱人暖被窩總是無妨的。
說完這句話,珵王順手抱起了崔蓁蓁,崔蓁蓁被嚇了一跳之后,就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她伸手摟住了珵王的脖子,人使壞似的往后壓。
這點重量,珵王是絲毫不放眼里的,他伸手直接將崔蓁蓁忽然舉了起來,嚇得崔蓁蓁短促的叫了一聲,隨后興奮的左右晃了晃腦袋,看向四周,:“原來長這么高,看周圍是這種感覺啊。”
這傻模樣,珵王沒忍住笑了,他伸手在空中上下的顛了顛崔蓁蓁,隨后就煞有其事的評價道,:“不行,不行,不趁手,缺斤短兩的,嗯,還是瘦了些,夫人要多吃些,爭取吃的白白胖胖的,才能賣的上好價錢。”
除了彘豬,哪里還有需要白白胖胖的賣出去,崔蓁蓁嗷嗚一聲,伸手就捏住了珵王的臉。
珵王的眼睛都驟然瞇在了一起,他看著空中眼睛亮晶晶的崔蓁蓁,她潔白的小牙齒都笑的露出了出來,珵王搖著頭,被捏的嘴里含含糊糊的,只笑著罵了一句,:“大膽。”
嘖嘖,看看,看看,這府里是不是還得來個會來事的,現(xiàn)在讓王爺鉆一個佛堂試試?不大耳瓜子抽你才怪。
董公公看著屋檐下那只翹著尾巴吃著小米的鸚鵡,聽著里頭傳來的笑聲,發(fā)出感慨。
*
東苑
呂昭開著一個個描著不同花樣的小瓷盒,時不時的這個聞聞,那個嗅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