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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齊豐一定過去,三皇子的事要緊,大人快進去吧。”齊豐拱了拱手,目送著甄明遠進門,他才轉過身,臉上帶笑的往后院去。
*
元德十九年。
三皇子府。
如今皇子府內還沒有正妃,三皇子景承濟的姬妾倒是有不少。
近日,他尤愛宿在后院荷花池旁的小院內,冬日里,這小院屋內的地龍,炭火燒的足足的,房里伺候景承濟的舞姬只著薄薄的衣衫。
“三殿下,”身段妖嬈的舞姬躺在床上,攀著景承濟,咿咿呀呀的魅叫著,若是陸嬈在這,目睹此情此景,一定第一時間感慨,看看這場面,真不愧是滿滿都是*的*文。
正從前院趕來的魯公公行至門前,試探性的小聲沖著里頭的喚了一聲,“三殿下”,卻只聽得屋內的嬌喘低吼,無人回應,他只得住了嘴,候在屋外。
“三殿下,啊,三殿下,”女子被*的不停低叫,上頭的景成濟卻聽得心中抑郁,他騰地面目猙獰的伸出手,掐著她的脖頸,:“賤人,你喊我什么?是不是連你也看不起我?你這賤婢,就憑你也敢看不起我?”
“三,啊,陛下,”這舞姬到底也是成功擠掉旁人,溫柔小意的伺候了景承濟一段時間的聰明人。
因著景承濟的守禮端正從來都是做給上位的人看的,私底下,錦衣玉食,奴仆環繞,被高高抬起,寵壞了的景承濟,從不把這些伺候他的奴才當個什么要緊的東西,他的心思漏的多,府中抬出去的也不少。
因此,后宅伺候的久了,這舞姬對景承濟的心思都有幾分了解,這會兒,看景承濟的神情不對,她第一時間就改了口,:“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稱呼,直接讓景承濟愣神了片刻,隨即,他回過神,甚至笑出了聲,:“愛妃喚朕什么?”
“陛下,您是陛下。”
舞姬的表情到位,情感充沛,景承濟也歡愉的沉浸在此刻的美夢里,卻在最后的時刻,重新伸手死死的掐住了舞姬的脖頸。
“陛下,啊——”,屋內的動靜停了。(!審核請看,我不是為了搞*色,我是為了寫死人,只掐了脖子,然后她就涼了,脖子以下都沒有,沒有)
高*過后的景承濟起身,看都不看已經陪伴了自己好些時日,如今卻臉色猙獰,活活被自己掐死的舞姬一眼,:“魯長福,還不給我滾進來?”
一眾提著端著銅盆,錦帕,手腳麻利的婢女隨著魯公公一同進來,伺候著景承濟擦了擦手和*,就擁著景承濟去了凈室。
還留在室內的魯長福看了看床上挺著不動的人,揮了揮手,有兩個仆役進來,只用帕子蓋著舞姬的臉,就將人拖了出去。
隨后,魯長福才進了凈室,:“三殿下,今年的大選就要開始了,如今您養的花,也得先安排去處了,所以,嬤嬤們現在還都等著您的指示。”
一臉愜意泡在水中的景承濟聽了這話,眼睛都懶得睜開,就靠在浴桶上,:“就將那最好的送來,朕.”
說著,他猛然驚醒,看著弓著身好似沒聽到他剛剛說了什么的魯長福,景承濟點了點頭。
隨后,在這蒸騰的水汽中,他慢慢的又重新坐了回去,恍然想起自己剛剛真以為自己大權在握的快感,他忍痛道,:“六處院子,每處,只挑了最好的,安排了身份去參加大選,其他的,都送到我的別院去。”
“殿下,這足有二十余人,您看.”魯長福作為景承濟的第一心腹太監,對于自家三皇子這幾年的美人計也是有所了解的,這花了這么多的精力,人力,挑選培養出來的人,卻只用六人.
“你個狗才知道什么,貴精不貴多,自然是用最有用的才好。”
景承濟呵斥道。
聞言,魯公公立馬躬身行禮,“是,奴這就是辦。”
景承濟一臉肉痛的揮了揮手,:“快去,快去,別誤了大事。”
*
翻過年,戶部選秀的折子就上去了。
為著今年的選秀,宮中早早的就籌備了起來,宮里宮外皆忙成一團。
就如現在,宮里主位妃嬪有子嗣又年歲正好的,便暗中留意,對今年參選的秀女仔細查看,認真挑選。
而那些身份不高又無子嗣的,求托無門,本就沒什么恩寵,如今又是一年選秀,新人入宮,她們除了暗自神傷,就是日日求神拜佛,虔心祈禱。
永和宮內,宮殿內室,倚在貴妃榻上的賢妃正翻看這次的秀女單檔,屋外伺候的宮婢人人屏息靜氣,不敢擾了主子清凈。
賢妃身邊的貼身大宮女慧冬,掀了門簾,端著盞茶,送到了賢妃身邊,:“娘娘,您都看了一上午了,仔細傷了眼睛,還請您先喝口茶歇歇。”
看了一上午,精心挑選比較,思量的時間久了,此時也有幾分神思疲憊的賢妃合上了手里的名單,輕飄飄的扔在了桌上。
她閉著眼睛揉了揉眉心,慧冬見此,上前將茶盞放在桌上,走過去,輕手輕腳的給賢妃按起了肩膀。
賢妃由著慧冬不清不重的按著,想著剛剛看的秀女,慢慢的說著,:“濟兒如今都二十有一了,本該去年就娶了皇妃,只陛下沒開口,本宮也思量著快到大選了,便也沒有多番催促。“
賢妃微微轉了轉身,慧冬心領神會的換了位置繼續揉捏了起來,只聽得賢妃繼續說道:
”如今看著,這名冊上倒是有幾個好的,像張國公家的嫡女,張國公是打先祖爺的時候就起的家,如今在朝中諸多姻親,數得上的權貴望族,他家的女兒如今十六歲,正好的年紀,這身份也合適,倒也配得上濟兒。”
“還有這樞密使傅家的嫡次女,她的祖父去年做壽,圣上特意賜了如意壽桃和福字,她的父親深得圣上倚重,如今她哥哥也被升了一級,年紀輕輕的,就成了四品的御前侍衛,瞧著圣上也是要重用的意思,這傅心蘭本宮去年宮宴上就瞧見了,也是個標志端莊的好姑娘。”
這比來比去,京中門楣鼎盛的姑娘就有數的這些個,卻實在是各有各的好處,看的賢妃有些拿捏不定,倘若都能指給她的濟兒.
“娘娘的眼光向來是極好的,您如此費心,必能為殿下挑的如意佳人。”
“你這張嘴,向來會說話,”賢妃心里隱約有了些想法,加上被慧冬捏得松快了些,臉色也好看的多,:“只是不知陛下的意思.”
想起前幾日陪章元帝用膳時,對于自己的試探,章元帝卻意外的提起了太子,賢妃的臉上就是與三皇子如出一轍的冷笑,:“蔣琬都死了那么多年了,陛下卻就是遲遲不肯立后。”
賢妃與故皇后兩人積怨已久。
京中的女子,都是從心眼窩子里長出來的,總有拔尖的被支起來打擂臺。
她們兩人也是從閨中就開始比較,及至進了宮,鄭琴卻被壓了一頭,蔣琬成了皇后,她卻只被封了妃。
這口氣憋的實在是久,皇后活著的時候,她尚且心中恨毒,百般算計,如今,人都已經死了,她就更不會客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