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e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這層關系在,陸嬈心里頭有了底,只要不是如原文里毫無邏輯的,看似被美色迷了心竅一般就好解決的多。
這游園游了有一個時辰,章嬤嬤不時的對著姑娘們考校幾句,得到的回答基本滿意,看齊豐也沒什么額外囑咐的,就揮手讓陸嬈她們散了,她則陪著齊豐去了前廳。
酉時末,夕陽西下,陸嬈正取了琵琶練習自己那幾首溫婉纏綿的曲子時,卻聽得門外傳來動靜,是劉媽媽的聲音。
她站在門口,向著門里的陸嬈稟告:“姑娘,齊管事派人送了禮來,說是給每位姑娘都要送,如今人就在正堂,您看您去看一看嗎?”
陸嬈的手在琵琶上當心一劃,她放下琵琶,:“還請劉媽媽上壺好茶,我這就過去。”
陸嬈猶豫了會兒,伸手,還是給自己別了枚柳葉形的小耳墜子,這才從里屋走了出來。
一出來,陸嬈就看見了正坐在堂中品茶的齊豐,她上去行了一禮,:“細娘見過齊管事。”
齊豐的心自打遇見了細娘之后,就一直墜墜的隱隱作痛,他想盡了各種辦法勸自己,想的再多,卻還是沒忍住,找了借口來看她。
他沒法忘記,在他如喪家之犬,惶惶逃竄時,那個眼睛明亮,笑容稚氣的姑娘,那是他心里藏著,唯一裹著蜜的那點甜,是他屈辱萬分,痛入骨髓時的那點念想。
后來,他熬了過來,他活的稍有了個人樣,也曾托人去找過細娘,卻被告知,那村子遭了水災,流民遍野,他發了瘋似的尋找,卻再也找不到她了。
如今在見,卻如命運弄人,齊豐端起茶杯,用茶杯氤氳的霧氣遮住了發紅眼角,閉了閉眼,千百般的不甘愿被他咽了回去。
他放下茶杯,指尖被燙的發紅卻絲毫沒有留意,他只顧得上溫和的看向陸嬈,:“姑娘快起來,實在不必如此多禮?!?
他的眼神不住的隱秘的描繪著陸嬈的臉龐,原本嬌憨憨的傻丫頭長開了,:“姑娘在這,可,可還習慣。”
這話一出口,還沒等陸嬈回話,齊豐自嘲的一笑,:“瞧我,說的這是什么胡話?!?
齊豐身后只跟著兩個送禮的,蓋著紅布的托盤就放在桌上,人早被打發了出去,陸嬈使了個眼色,劉媽媽和馬氏就退了出去,還輕輕掩上了門。
“管事不必如此客氣,換我細娘就好?!标憢埔娙硕汲鋈チ耍σ饕鞯膶χR管事說道。
齊豐不敢多看陸嬈,忍得百般辛苦,如今,聽陸嬈這么一說,這兩個字就捻在舌尖,慢慢的吐了出來,“細,細娘?!?
陸嬈看著齊豐,曾經他和細娘分開過,或許是心里頭有些念想,或許是一份寄托,所以一日日的美化了細娘在他心中的模樣。
如今看著,他眼中的那份哀痛與思念便是努力的遮都遮不好,這人間疾苦,恐怕其苦不堪言。
陸嬈不想給人一點看不見未來的希望,又百般勾纏著,造化弄人,但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她心里嘆了口氣,面上卻帶著笑意和些許的疑惑,:”說來也是細娘的錯覺,總覺得我與管事似曾相識。”
夕陽的余暉如同金紅的艷霞穿透窗欞,在這薄薄的暖黃色里,粘的人眉眼都顯得懷舊,像是所有人都變得不真實了些。
齊豐看著陸嬈,她的明媚艷麗都悄悄的藏在了眉眼間,暖黃映在瓷白色的肌膚上,她皺著眉頭,略有些苦惱的樣子,看的齊豐恨不能伸手撫平了她的所有愁怨,他脫口而出,:“不是錯覺?!?
這話說出口,剩下的就好說多了,齊豐起身,蹲在了陸嬈身前,:“當年你在樹上,我也是這么仰著頭看你的,你說你是細娘,細細長長如柳葉一樣好看的細娘?!?
陸嬈怔怔的像作夢一樣的看著他,嘴里卻不由自主的吐出了一句:“林風哥哥?!?
“噯,”齊豐笑著應了一聲,眼角那滴淚卻流到了下巴上。
看著他,陸嬈的眼淚忽地也落了下來,齊豐手忙腳亂的伸手用袖子試圖拭去陸嬈臉上的淚水,陸嬈偏頭躲了過去,她自己用手拭去了淚水,:“原來是哥哥,竟然是哥哥你?!?
陸嬈呢喃著,:臉上的神情似喜似悲,”如今我們相見,是喜事,怎么哭了呢?!?
齊豐的手僵硬的立在半空中,而后收了回來,他掩著臉,使勁擦去眼淚,緩緩站了起來,:“是喜事,如今還能見到你,我該高興的,該高興的。”
大喜大悲之后,齊豐站在那里鎮定了半刻,他抬頭看向陸嬈,再開口,卻是他想了一路的話,:“細娘,這處院落實在是不好,這些年我也攢了許多的家底,不若.”
“不,”陸嬈垂下眼,打斷了齊豐之后的話,她輕輕的搖了搖頭,:“我哪里也不去。”
齊豐臉色變得鄭重,他以為陸嬈什么都不知道,急急地解釋道,“細娘,你聽我說,你不能再呆在這,這府上的人都是為了三皇子他奪位準備的,他要把你們送去,送去其他的.”
“我知道,”陸嬈看著緊張的勸著她的齊豐,:“我知道,我知道我們是要做什么用的。”
“細娘,”齊豐的表情惶惶然的有些無助,:“我沒有騙你,當年我也不是故意丟下你,我,我沒有騙你,還有兩年,兩年之后——”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不愿離開,我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如今,好不容易富貴榮華有望,我為什么要走!”
這是陸嬈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的辦法,好的,壞的,都血淋淋的剖開來。
她不會走,也不能走,先不說她的任務,單是齊豐藏不住她的,不說說帶她出去不被人發現的可能性有多低。
就說僥幸出去之后,她不是小貓小狗能在哪隨便一窩就行了。
她的吃穿用度,只要她存在,就有叫人發現的風險,躲躲藏藏的,隨便哪個有權有勢的伸伸手就能強虜了她去,到了那個地步,那才是真正的叫天不靈,叫地不應。
“我不想再過那種吃不飽穿不暖,顛沛流離,躲躲藏藏的日子,我曾經忍饑挨餓,被打被罰,被人像豬狗一樣的對待,隨手發賣,我不想一直低著頭忍下去,我要過的很好,要比誰都好!”
齊豐看著紅著眼睛說出這番話的陸嬈,靜默在原處,心頭是窒息般的痛楚,他仰著頭,不敢再讓自己哭,他不怪細娘有這念頭,細娘小小年紀就糟了災,還被賣了出去,她那時過的該有多痛苦。
他已經缺席了她的成長,沒有在她吃苦受累的時候站出來,如今,就不該打著對她好的旗號,自作主張的做認為對她好的事情。
齊豐看著淚流滿面的陸嬈,緩緩的伸手遞了沒有任何標記的手帕給她,聲音壓低了些,:“細娘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是我冒失了?!?
“如今,幕后養著你們的是三皇子,天家貴胄的心思最是難測,府里的嬤嬤也是聽吩咐辦事,在這里萬事以你自己為重,我這里也幫你看著?!?
見陸嬈接了帕子,齊豐的臉上難得放松了些,他的臉上不在是客套的虛偽,而是溫暖的笑意,:“往后,府里府外的,有誰欺負你,你告訴我,隨我一起來的小路子是我的人,他會留下來,你有什么就去找他,其他的你想要的,或者我能幫上你的什么忙,細娘你盡管開口。”
見陸嬈要開口說什么,齊豐點了點她的頭,:“細娘,聽話,好歹我也是你叫一聲哥哥的人,曾經在你最無助的時候,我沒能幫上你,如今,我有能力了,你就當安我的心,若是以后你富貴了,還能伸手也拉我一把呢。”
聞言,陸嬈紅著鼻子點頭,:“細娘知道,哥,哥哥,你也是,也要萬事小心。”
齊豐笑著伸手摸了摸陸嬈的頭,:“我知道,我們的細娘如此機靈,往后定能平平安安,富貴長安?!?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