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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被拘在這四方方的地方,學的都是這些人刻意準備好的東西,才十幾歲的孩子,三觀才是要塑造的時候,每日都被這精神垃圾荼毒,不被移了性情才怪。
崔蓁蓁原也是跪習慣的,這幾日聽著陸嬈的吐槽才明白過來崔府里針對她們的規矩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了。
有了第一次經驗的陸嬈早早的偷著往膝下綁上了護膝,還是跪的十分難受,可她沒動彈,也不敢抬頭四處張望,因為堂上正瞪著眼睛盯著她們這些人的就是教她們規矩的李嬤嬤。
府里給姑娘們講解姿態儀容的就是陸嬈拜好靠山的林嬤嬤,教她們基本的識文斷字的是唐嬤嬤,教些基本繡工的劉嬤嬤,還有教她們基礎樂聲技藝的花嬤嬤,最后就是這教規矩管戒堂的李嬤嬤。
這幾個嬤嬤各司其職,這四年陸嬈她們就得在這五個嬤嬤手底下討生活,直到之后她們被檢測一番,挑出好的往選擇好的方向專門培養時才會換嬤嬤。
和林嬤嬤比起來,四十多歲的李嬤嬤看起來就對的上這稱呼,她額頭的法令紋深得就像是用刀子刻上去的,嘴角向下,日日板著臉,今日她穿著件深褐色的長褂,梳著墮馬髻,兩邊別著烏色的發簪,身后還跟著四個健壯的女仆,眼睛吊梢著盯人,瞧著就陰森森的兇狠。
這會子李嬤嬤念一句,底下的人就得跟一句,瞅著十分狂熱的宛如“邪|教”分子傳|銷的場景,陸嬈按習慣深吸了口氣,其他的學的不好還有的改,可若是這會表現不好,被認為有私心,對主子不尊,那就真的是沒法活著出去了。
陸嬈調節好心態,抬起了頭,雙目圓睜,手握成拳,激動的額上都滲出細汗,比身旁的人都狂熱的跟著一起對“主子”效忠,瞧著就是滿腔熱枕,忠心耿耿,隨時就能上戰場的好一派“狗腿子”模樣。
一邊宣誓,陸嬈一邊在心中詛咒,*的,狗屁倒灶的三皇子不當人子,齷齪卑鄙,下流惡毒,還想當皇帝,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陰險小人,喪心病狂,遲早也要讓他跪著日日稱贊她陸嬈一萬遍,少一遍都不準吃飯!
*
元德十七年。
今年的春光暖的早,福臺寺的桃花也開的早,京城里的貴女們無不歡欣的盼著,期望能與閨中密友一同去山上采青。這些個頗有閑情逸致的姑娘小姐們大多都住在東華門。
東華門,京城里數得上的國公將軍都住在這里,甚至還有從宮中分出府的天潢貴胄,皇子龍孫們的府宅,也在此處。
今日是大朝會,五品以上的官員一早就去參加朝會,這會兒正是散朝的時候,三皇子府外,早有奴仆候在此處等候主子下朝。
老遠的,一輛馬車駛來,黑檀木的車身,混在許多的車中并不起眼,可掛在車前繪著金色祥云的宮燈引得其他馬車連連避讓。
不多會兒,駕車的太監穩穩的將車停在了三皇子府外,對著車里的人說道,:“主子,皇子府到了。” 一旁的太監麻溜的跪在車前,充作“人凳”,等著主子從車上下來。
掀開簾子,閉著眼死死攥著手里朝珠的三皇子還穿著上朝的朝服,他睜開眼,什么話也沒說,目光冰冷的踩著小太監面無表情的下了車,大步的往府中的書房走去。
才進了書房,三皇子壓了一路的怒火有些克制不住了,他面目猙獰的泄憤般將書桌上的東西統統掃到了地上,上好的獅子繡球羊脂玉鎮紙,徽州供墨,紫檀狼毫筆,古書孤本,分分散散的落了一地。
聞訊趕來的三皇子首席心腹甄明遠站在書房外,他靜靜的立在門口,先是沖著里面行了一禮,:“殿下。”
等屋里的動靜消停了,里面的三皇子說了聲先生請進,甄明遠才推開門,臨進門前,他沖守在外面的三皇子心腹太監魯公公使了個眼色,等魯公公沖他一點頭,甄明遠才走了進去。
候在外面的魯公公直起了身子,一揮手,幾個穿著灰色衣衫的人腳步匆匆的走前來,捂著那些跪了一地的太監丫鬟的嘴,將人拖了下去。三皇子殿下在外人面前一定要是君子端方,溫文爾雅,禮賢下士的好模樣,像此次一下朝就大發雷霆的事情,一絲消息都不能有。
甄明遠進屋關上了門,在一片狼藉中,找了個干凈的地方落腳,隨后沖著坐在椅上的景承濟又行了一禮,:“殿下如此,可是今日朝堂有人欲對殿下不利?”
“有人,呵,有人,”聞言,鼓著滿腔怒火的景承濟陰陽怪氣的說道,:“除了咱們那位好太子,還能有誰敢如此針對我?”
想起今日朝堂被章元帝的訓斥,手下不中用的東西被拖出大殿時的模樣,景承濟眼中幾欲充血,他憤恨埋怨的聲音也大了起來,:“不過是區區數百個賤民!”
“就為這幾個賤民!他景承霖就為了這些個賤民彈劾我的人,也是羅健沒用,首尾都收拾的不干凈,他死了倒不要緊,卻還連累了我,惹得父皇今日在朝堂上將我好一通訓斥!”
說著,景承濟惱羞成怒的使勁拍了拍桌子,:“我是皇子,是這大乾朝的三皇子,天潢貴胄,那些個刁民只有賤命一條,為這些晻趲東西告我的狀?!那些賤民也配與本皇子相提并論?”
“河渠年年修,年年都要錢,少修幾年,淹死個把人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如今我才開府,處處要銀錢,與其將這些銀子浪費在那些賤民身上,還不如拿來與我花用,再省幾次,還能給父皇過壽時修個園子,我一片孝心,又有什么錯?”
埋怨一通之后,散了幾分怒火的景承濟冷笑著說,“不過是投了個好胎才壓在了我的頭上,論文論武,文韜武略,我哪里不如他了?就因為他是太子,所有的人都偏心他!所有人都要捧著他!”
說到最后,景承濟眼神愈發的不甘心,他雙手死死的攥成拳,咬著牙發狠,:“他不過是太子,早晚有一日,早晚有一日.”
▍作者有話說:
這個世界的蓁蓁會比較安靜,只要是看阿嬈的表演,也是我設定的角色問題,不然就是我們蓁蓁穿越過去大殺四方了,而不是偷偷摸摸的學習。
下一本,我試著開頭就爽起來,那些爽文的太太我簡直太可了,可惜,我爽的點還get不好,我在攢攢稿,滿意了才和大家見面,給你們比個心。
第17章 大檢前期
看著三皇子日復一日的發狂,同時對太子與日俱增的瘋狂嫉妒不滿,甄明遠什么也沒說。
發瘋的景承濟是什么話也聽不進去的,當然,不發瘋時的三皇子也絲毫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所有問題一定都是其他人的。
早些年的時候,甄明遠就明白了這個道理,此刻他也不再勸了,只見他淡定的撿起了落在腳邊的書,拍了拍上面的灰塵,恭恭敬敬的雙手將攤開的書擺在了案桌上。
隨著他的動作,景承濟也將目光落在了那本書上,那是他早就不再讀的論語——“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利”。
“名正言順,哈哈哈,名正言順”,埋怨一通的景承濟嗓子有些喑啞,這會兒他甚至有些尖銳的笑了起來,:“太子居東宮,因以東宮尊太子,就是因為太子,就是因為他坐在這個位置上!”
“太子啊太子。”像是感慨,又像是嘲笑,景承濟站了起來,他的目光陰沉沉的落在了窗外,嘴里說著有些大逆不道的話,:“太子是太子,太子之上還有天子!”
他望向那金瓦紅墻的紫禁城,好似又將目光落在了那座讓他又愛又恨,求而不得的宮殿上,那張金燦燦的座位上。
景承濟就這樣看著,語氣又輕又緩,像是柳絮飄過耳尖的低語,“好太子,好皇兄,臣弟就這樣看著,日日看著,只盼你名正言順的坐在那個位置上,今生是太子,永遠是太子,生生世世,一步都不能動!若是以太子之尊血濺闔宮,該是多么的美妙啊。”
因著從未在與景承霖明里暗里的交手時占過上風,從小到大的攀比,心里的不甘,艷羨,憤怒,嫉妒,嫉恨扭曲成死結的景承濟又是一通惡毒詛咒之后,才慢慢的平復了下來。
發過神經后的景承濟恢復了君子端方,溫和文雅的模樣,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對著桌前垂手而立的甄明遠語氣平和的說道,:“子明先生快快請坐,承濟早就與先生說過,在承濟面前,先生不必如此多禮。”
深知道三皇子是個什么脾性的甄明遠才不會把三皇子這掛在嘴上的客套話當真,:“多謝殿下,然殿下是君,我是臣,禮不可廢。”再度行了一禮之后,甄明遠才坐了下來。
雖然嘴上說著不必多禮,可瞧著景承濟面上帶笑的模樣,就知道他對多禮的甄明遠極為滿意,他頷首問道,:“先生今日來,可是有何要事?”
“春日景好,且園中日暖,如今殿下養了在幾個園中的花已有四年了,算算時間,還有兩年花就要開了,兩年后,又恰逢選秀,殿下的花正好能派上用場。”
“園中的花要養好了?”聽到這好消息,景承濟的眼睛亮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