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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鈴緊緊地抱著喀戎的勁腰,好久沒感覺自己這么苦逼過。
地動山搖,海浪咆哮,南鈴在和鹿總通力合作后,再也沒這么騎馬騎得想吐過,但是大地開裂的震動,伴隨喀戎的喘息和顛簸,她久違的有一種暈眩感,連同下腹的火熱一起讓她全身難受。
希耳米倒是步伐輕松地跟在奮力狂奔的喀戎旁邊。他在這種被神明暴怒殺意地針對下依然沒有動容,倒是很冷靜地同喀戎分析說:“喀戎大人,如果我們能保持這個速率,在到達明葉國的領地范圍前不被抓到,海神的神力就會開始衰退。”
“呼…是,我也是這么想的。”喀戎也保持著自己狂奔的速度:“那個時候就深入內陸了,不是海洋能觸碰的地方,依照神明們心照不宣的約定,他理應停下。到時再遠離河流,和明葉的港口城市,那個時候我們就能脫困,目前這位波塞冬大人…只是在掀起小規模的地震,大海也沒法淹沒整片……大地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力量倒是比我以前聽聞的克制很多。”
“確實值得深思。”希耳米在風中奔行,南鈴只看得見他奔跑時的陌生側臉,那黑色微卷的頭發亮搖曳著,不知為什么讓南鈴覺得有點眼熟:“我想這也可能是他這么多年不怎么同宙斯來往的真正原因。”
在風吹得南鈴睜不開眼的情況下,希耳米那種絕非普通人的氣質,讓南鈴覺得……
這小子,是個人物。
是個人物,說不定就有積分,有積分,就說明可以奸。
那奸!
南鈴忍住臉緊緊地貼著喀戎的背,感受到他身軀在疾行中連同呼吸一舒一張地韻律,狂跳的心臟才初見平穩。后腦勺波塞冬那幾乎能洞穿她的視線也在逐漸平復的情緒下不那么要命了,南鈴干咳兩聲,不在去思考怎么奸希耳米的事由,注意力重新回歸到波塞冬身上。
……冬子的表情恐怖的仿佛要吃人。
南鈴木然地對上那邪惡陰鷙的臉,總感覺被抓住了不是被暴揍一頓那么簡單。
他的臉簡直就是把“給我死”具象化了啊!
但。
波塞冬已經是過去時了。
雖然他造成的危機很可怕,理由也是如此正當(?),但南鈴莫名地就是有一種已經完成的任務不會給她來一記回旋鏢的自信……可見她的rpg等游戲的閱讀量并不足,入坑仙劍古劍八成也是童年看劇,劍網三入坑的是手游,對游戲任務的種種售后dlc,飛刀殺人事件也毫無經驗。
南鈴想的是怎么從波塞冬這場追殺里牟利。
被希耳米打斷了的下藥強上,可能已經導致她的攻略難度升級了不止一星半點。南鈴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想到后續再下藥謀求二次強上的難度會有多高,這次的事情也會導致她和喀戎之間變得尷尬和敵對。那么怎么讓這一切溫和的著陸,為后續攻略喀戎,多年后收割阿喀琉斯和赫拉克勒斯提供可能就變得至關重要。
每一分都很寶貴,在失去了和家鄉溝通對話,穩定心靈的朋友后,南鈴對回家的心迫切到她前所未有的想要不擇手段,每一分都是她不能失去的。
她不是力拔山河氣蓋兮的戰士,在所有人眼中,她總是比較孱弱的那一個,而弱者也有弱者的武器……尤其是在面對的是好人和賢者。
于是她說:“我做了這么大的錯事,你們不把我丟給波塞冬大人呢?”
感受到希耳米的目光和喀戎速度地降低,南鈴繼續說:“瑪格莉忒是如此的禽獸而不知廉恥,更是招致你們被追殺的罪魁禍首。所以面對這樣的她,你們都應該清楚能怎么做……為什么不扔下我呢?”
“……聽起來,你似乎冷靜了。”希耳米在奔跑的過程中觀察著她:“看來酒神對你的影響確實消減了不少。”
喀戎重新提速,他橘粉色挽在肩膀的長發已經散開,時不時就拂過南鈴的頭紗:“那這就是答案。我不會苛責一個被神明無數次影響的孩子,更遑論……你只是因為稍微有點出格的義舉被暴徒報復,而那種人報復過后,還不被放過你。”
南鈴久違的有一絲絲愧疚。
喀戎老師,你真……真是個好人啊!
“我對于把年輕的姑娘扔給老男人這種事也毫無興趣。”希耳米補充說:“況且那個波塞冬看起來真是壞透了,不像好神。你的冒犯是一回事,向那種老男人臣服是另外一回事。”
“誰是老男人!!!”波塞冬更加勃然大怒:“年輕人,你不要以為你總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就可以嘲弄所有人!”
南鈴:“!?原來你一直聽得到啊!”
十幾匹馬從波塞冬的海浪里沖了出來,卻被幾十條海蛇纏繞,踏浪奔向喀戎,時不時就有海水化作的冷箭激射而出。喀戎猛地一個跳起,避開冷箭的襲擊,而南鈴的頭紗卻被打穿了一個大洞,還好她給自己攏的緊,沒有被射飛出去。
失重的感覺讓她生理上再度出現暈眩感,南鈴不由抱緊了喀戎,扭頭對波塞冬大喊:“波塞冬大人!!您不是說了會祈禱晚上的時候您就會原諒我嗎,不是說了不會讓我再出現在海里和您永不相見嗎!”
“……”波塞冬已經快被她氣笑了——好吧,他真的笑了,那笑容的每一絲弧度都淬了毒,海神眼尾的魚鱗都豎起來,活像個炸起河豚:“是啊……我會原諒你,也是在你死在大地上之后的事情了!”
海蛇們不吐箭了,改吐投石機一樣的冰塊——足有籃球大的的冰塊悍然砸在他們身邊,讓平穩跑著的牧人被飛濺起來的碎冰擦傷,可見想砸死南鈴的心非常的堅決。
“冬子!”南鈴也破防了,破罐子破摔地迎著希耳米驚悚的目光喊:“何必呢冬子!我老家俗話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們這兩次共枕,你不是已經證明了你的雄風嗎,我們兩夜的情誼還比不上我那點小小的冒……咕!”
回應她話的,是喀戎陡然提升的速度和希耳米有點喘息的捂嘴。
“你快閉嘴吧小姐。”希耳米哭笑不得的單手做了個求饒的手勢:“不要再刺激他了,尤其是我們現在已經快脫離危險了,你再刺激下去,他可能真的會不顧僭越遠古神明,大地女神的權柄,越界追殺我們。”
“咕嗚嗚嗚!”我不是求饒的很誠懇嗎!試圖喚醒我和冬子一日千里的熱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