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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鈴在奶牛和母羊都跟不上的情況下,和喀戎朝著底比斯出發了。現在她一邊給阿喀琉斯喂奶,一邊坐在篝火邊,默默地看著離她有三米遠,且正在縫尿布的喀戎。
“……喀戎老師…您看得清楚嗎?”
“無需擔心,這樣的光亮足夠了。”喀戎非常禮貌地回復,他搭弓射箭的雙手拿著針線也靈巧如飛:“倒是你,澤……瑪格莉忒,溫柔的珍珠姑娘,你需要溫度。畢竟在野外,一到夜晚,鬼魂和妖怪們就會活躍起來,白天屬于公正的溫暖會消退,身體較為孱弱的人類很容易因為夜間的寒冷,失去全身溫度重病或者死去——所以,請你就坐在那里篝火邊抱著阿喀琉斯就好。”
這是多么禮貌疏離的態度,天吶他甚至坐得那么遠!
南鈴毫無悲喜地抱著在襁褓里的阿喀琉斯,面無表情地給這小嬰兒喂奶,在篝火的光亮下,異常幽怨地盯著那個不解風情的賢者。
坐太遠了吧喀戎老師,你這樣我怎么給你下春藥啊喂!
你不是應該狠狠心動了一把嗎,那為什么反而距離更遠行為舉止更規矩了啊!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yu zhaiw uh.xy z
你的行事作風為何如此不符合咱們奧林匹斯的風尚?
南鈴心中無聲吶喊,她原本的計劃是白天一波魅惑大成功后,夜里直接趁熱打鐵,在兩人不自覺坐近的時候,猝不及防捧起喀戎的臉,隨著兩個人逐漸戀奸情熱的氣氛,深情款款地對視時趁機把狄俄尼索斯的媚藥葡萄往喀戎嘴里一塞,然后——
她雖然不太能想象人馬怎么do,但沒關系,都強壓波塞冬了,她再強壓一個喀戎又怎么了。而且喀戎就是個處男,等她一波媚藥給他灌下去了,到時候她不是怎么處置喀戎,想怎么刷刷積分就怎么刷積分嗎?
但是此人、此人為什么就這么規矩呢!
怎么了哥們兒,你兩眼空空也追求一個四大皆空嗎?都魅惑大成功了你矜持什么?
這就要說到南鈴對coc的不熟悉之處了。
魅惑這一個技能在跑團當中成功的結果,最基本的也就是增加好感度,大成功無非是讓被魅惑的對象對釋放技能的人一見鐘情。而且根據不同性格身份的npc,增加好感度后的作用和表現也不同,倘若南鈴魅惑大成功的是戰神阿瑞斯,那么他們倒是可以直接天雷勾地火,一頓咔咔亂日不是夢。
但,她釋放技能的對象是一個品行高潔,以縱欲為恥,以潔身自好為榮的賢者。
——半人馬的出身,加上同類的淫性暴虐,讓他對自己動情這件事諱莫如深。
喀戎自然而然地想要遠離一個會令他心亂的人類。
只是喀戎也不清楚的是,他初次心動,情難自禁,總是會忍不住偷瞄長袍頭紗覆面的姑娘,而一心惦記要睡他的南鈴也能察覺到他隱晦又情竇初開的眼神——
老色批南鈴胃口都被這欲拒還迎的視線吊起來了,卻只能對著禁欲的喀戎干瞪眼。
感受到懷里阿喀琉斯打了個奶嗝,已經飽腹,南鈴也收斂了幾分蠢蠢欲動。
不過看到篝火,她忽然計上心來——
本就不多的節操和羞恥心再度下調。
“喀戎老師。”南鈴說:“你有沒有燒湯的陶盆或者石鍋?我覺得我可能有點營養不夠了,如果要喂飽這個叫做阿喀琉斯的孩子,我可能需要多吃一些肉湯來下奶。”
“……”下、下奶……
喀戎后知后覺的想起,這位令自己怦然心動的姑娘,還是一位會產乳少女,她所需要的營養是遠超他給她準備的——
“當然沒有問題,瑪格莉忒。”喀戎聲音有些發悶,相對的,他也松了口氣。這位異常賢淑的賢者將尿布縫好后迭在旁邊。從手邊就取出一個石鍋。
“我記得這邊有一條直通大海的河流,應當會有很多魚。你可以先拿著小碗等著,我去捕魚回來……”喀戎拍了拍周身的灰燼,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四個馬蹄在地上敲擊了一下,抖落一些草屑,示意南鈴在篝火前哪里都不要去。
南鈴立刻問:“真的很麻煩您,不過您如果捉的回來,您可以陪我一起吃嗎。我不喜歡一個人吃飯……”
這倒是真的。
南鈴很喜歡和朋友家人一起吃東西,就算來到了奧林匹斯,除非躲避危險必須要獨自一人,不然她都會選擇在人多的時候混入宴席間跟人一起吃東西,炫的嘎嘎香。
而宅男當時就深受其害——可惡,系統到底什么時候才能修好!南鈴一想到這點,頓時下藥拿下喀戎的心又強烈很多,恨不得現在就掰開喀戎的嘴給他灌一顆葡萄下去。
喀戎點點頭就立即出發了。
他似乎對他們的位置和安全也很放心,沒再叮囑什么就出發了,馬身走路是在快,南鈴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方圓十幾米就不見了他的蹤影。
周圍一片漆黑,天空中倒是可以見到銀河和星海,淡銀色的,朦朧如霧銀河中灑滿了光點,夜空美麗非常,南鈴并不怕黑,她仰起頭欣賞這夜幕的美麗時,忽而感覺不太對。
她抱緊了阿喀琉斯,有些警覺地四下打量。
樹影重重,篝火之外的能見度非常低,而且人很容易被明亮的光源吸引,從而忽略光以外的黑暗,燈下黑等等俗語也是由此誕生。
南鈴豎起耳朵,只是耳畔有風聲和蟲鳴,也很難判斷是否有人,她吸了吸鼻子,也沒有聞到什么人類或者野獸的氣息,倒是因為離大海不愿,海洋的氣息似乎總是或遠或近的漂浮在空氣里,即使是森林草木都無法掩蓋。
她暗中投了骰子,在幸運buff下,偵查手段都通過了,但普通成功沒法讓她清楚地看到或者聽到什么,她只知道附近肯定有人。
南鈴警覺地站起來,一手抱著阿喀琉斯,一手摸上自己的后腰。
“出來!”她冷冷地說:“我知道你躲在森林里,再不出來,默認就是不懷好意的壞人,我的同伴很快就會回來,而我有自信跟你周旋到他回來為止,到那時候,如果捉住了你,我們會毫不猶豫地宰了你。”
把沉重的布袋提在手里,南鈴繼續放狠話:“別看我們孤兒寡母,但我們背后靠山大著呢,如果想趁我們落單就想下手——可是會觸怒智慧女神,被她制裁的!”
“咳…嗯!”便見一個年輕的牧人走了出來,長得相貌平平,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那牧人穿著涼鞋,手里提著短棍,腰間又撇著一根短笛,看起來也不慌不忙:“見諒,神秘的姑娘,我也只是個獨身上路的旅行人希耳米,夜間趕路,又冷又餓,看到火光便想來討一碗熱水喝……只是看到您和您的孩子獨自坐在這里,我也有疑慮這其實是個陷阱。”
年輕的牧人說:“畢竟這年頭樂于助人的好人很容易中了壞人的陷阱。而我又獨自一人,所以才不得不在遠處觀望一下。”
南鈴挑了挑眉,也笑著道:“如果你誠如你所說,倒也無可厚非。只是我也是一個警惕的人,難以信任一個一直躲在暗處觀察的家伙。在我的同伴回來之前,還請你不要靠近我們,也不要輕舉妄動。”她一手抱娃一手掂了掂布袋:“不然我這一錘子掄過去,你可能會死。”
這話她說得殺氣騰騰,那種在道上混的兇惡感,即便不露臉也呼之欲出。牧人夸張地后退一步,一副被嚇到的樣子:“這是當然的,可怕的神秘姑娘。”
他們站著彼此打量,最后倒是年輕的牧人率先放下短棍,盤腿坐下,表現自己的無危害性。南鈴就輕哼一聲,繼續抱著阿喀琉斯站在篝火跟前警惕著他,知道黑暗中傳來喀戎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