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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塞冬目光涼涼地看著嘴唇紅腫破皮的少女步履沉重地走回來。
“我是該慶幸你雖然見血但見的不多,還是該呵斥你衣衫不整的樣子?”他說。
而南鈴仿佛狄俄尼索斯附體一樣,同樣一臉精神恍惚地看了他一眼,整個人都神游天外,看著智商一直在銳減。
“嗷……”她甚至連組織語言的智商都沒有了!
波塞冬臉瞬間青黑一片。
他是吸干了你的精氣還是吸走了你的魂,好好的大活人怎么變成這副鬼樣子!
而南鈴在想一件事。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r ouse ba.c om
狄俄尼索斯給她這么多幫助——絕對有坑,肯定是要坑她。
畢竟她去面對他的時候,其實已經想好了很多事情,哪一種準備都做了,無論是被當場吞吃入腹,還是什么危急性命的無腦強制愛啦,亦或是言笑晏晏的吐毒汁決裂殺人……等等等等等,但沒想到他最后竟然表現出的依然是這種深情女鬼離異前妻,癡心不改等著她浪子回頭的狀態,一舉從被辜負的前夫哥,變成了那種走腎又走心的夜總會前臺。
還戰損。
南鈴準備的十二般套路,全部堵死在狄俄尼索斯那說不出的戰損氣場下。
他們死宅雖然喜歡紙片人傷痕累累破破爛爛的樣子,人均拿著戰損的正統xp遨游二次元,但現實中看大大活人這個樣子,死宅們只會感覺心驚肉跳。
在狄俄尼索斯離開前,南鈴無比認真地請求他,一定要把這個傷治好,無所不能的神不會連這個都做不到吧——然而,狄俄尼索斯反問她為什么要治好。
無數個少女漫治愈系情節在腦子里亂舞,南鈴毫不猶豫,一臉深情款款地說,因為看到了會心疼。
……結果那廝眼睛一亮,對治愈自己一事完全無所謂,反復誘哄南鈴親吻他的傷口——
親的她嘴唇上的血滴進他的裂痕,親的他的傷痕涌出鮮血濡濕她的唇舌,鮮血反復哺育她的口腔,少女全身上下都陷入馥郁香甜的葡萄酒氣息里去,他才施施然罷休。
她的一系列設想都慘遭滑鐵盧,這么一想,她不管怎么掙扎,結果還是如墜塵網一樣跟著他的步調走嗎!狄俄尼索斯你到底都在想什么啊!
好一個地雷系男子!
——南鈴,完全沒考慮過,一個敢說一個敢親,其實恰恰證明兩邊都很有問題。
“澤霏忒洛斯。”
不過在依然聯系不到宅男的情況下,狄俄尼索斯表現出這樣的態度和他愿意提供的幫助,其實對南鈴而言利大于弊……她心底思忖,雖然這一番示好鐵定有毒,可如果任務繼續進行,積分不斷到賬,那她還是能聯系到宅男,可以回家的吧……
當玩家能夠行走在星羅萬象時空之中,誰又會真的被一張紙寫下的陷阱困住。這只能算是一個又一個承上啟下的,嘗試融入主線的上一階段人物。
他愿意被她利用,那也沒什么不好的。
“我說——那只菜鳥。”
再者,雖然敏銳如狄俄尼索斯,雖然猜到她身邊有宅男,但完全沒猜到她還有系統不是嗎?就算他想使用什么手段把她困住亦或是傷害她,只要任務繼續,系統獲得積分足夠多,她就依然是安全的。南鈴現在不在乎狄俄尼索斯在埋下的坑,次元壁只是被發現而不是被打破,沒有誰的手伸長到她背后……她依然是游離在這個世界之外的人。
她糾結的是狄俄尼索斯的感情。
設身處地想一想,換做是她苦苦獻身一個自己清楚,并不愛自己的男人,還要支援他不斷地去睡自己的姑媽,姐妹,侄女,甚至還愛著這樣一個人——怎么會有這種事啊喂!她決計不會如此,被家人愛著的人都不會這樣作踐自己,更何況還是一直處于優勢地位的一個男性神明。
他只能是自憐。
狄俄尼索斯只是愛著自己投射在她身上的孤獨,在追逐她身上那個流浪又狂熱的自我,一切僅僅當初,是因為她問了他自己所求,受到觸動……只是這樣。
他錯覺愛她,亦或是彼此相愛,能讓他短暫的脫離孤獨。
“——南鈴。”
被人語氣森森喊了大名,南鈴一個激靈,心底種種思緒被迫中止。她抬頭對上波塞冬不是很友善的視線,吐口而出:“波塞冬媽咪請問有什么能為您服務的?”
“……”波塞冬被她哽的要死不活:“你叫我什么!”
“我說波塞冬大人威武雄壯,只有我等凡人溜須拍馬的份兒!”南鈴斬釘截鐵地說:“就是剛剛口音濃重了點,畢竟您也看得出來,我不是外地來的,口語不好!”
波塞冬瞪她。
忍住打死這個人慫還愛作死的小姑娘的沖動,波塞丟給她一條項鏈。南鈴接過展開一看,是一枚溫潤,有瑩光蘊含其中的黑珍珠,非常漂亮,就連細繩似乎都流動著大海的波光。
南鈴抬起頭,用黑亮的眼睛瞧波塞冬。
“……不想死就戴上,和雅典娜的橄欖枝一樣,別隨便摘下來。我與她的賜物都可以掩蓋你的氣息,之后你上岸就不需要藏得那么嚴實,也可以露臉,正常交流。”波塞冬壓著火氣吩咐道:“如果不想被那些喜歡死纏爛打的狂人纏上,就戴好它。”
“嗻。”南鈴特別老實地系在脖子上,對波塞冬的說法倒是有些嘆氣:“其實您說的這些我倒是沒有什么真實感……我當初該拒絕的都拒絕了,也過了一百年,除了酒哥,啊不,狄俄尼索斯大人,我覺得當初的一切都結束了才對哇。”
“除了宙斯,他們還是年輕人。”波塞冬說著,他如今一看到南鈴,就會開始習慣性生氣:“已經去往至福樂土的死者也依然有象征物在和現世存在聯系,別太低估神的欲望和感情,這可不比你們人類少!戴好!”
他用觸手給南鈴把南鈴拉到跟前,重新給她理了理衣擺和項鏈。
那沒好氣的樣子和南鈴的親媽如出一轍,南鈴看得長吁短嘆。
這和夜晚的波塞冬真的差距還是蠻大的……“說起來,我好像也算是阻止了您繼續精分吧,強暴童貞祭祀的事情被阻止了,以后夜晚的您還會變成那副模樣嗎?”
波塞冬看著轉著圈的女孩子,倒是沒繼續呵斥她。
“那能夠扭曲我們的力量還在活躍,并沒有完全消失。”男人說著,輕輕揮動叁叉戟,王座旁邊的鏡子閃現出雅典娜的神廟的模樣,它沐浴在陽光和煦之中,沒有夜晚的猙獰恐怖:“我還會同這股力量繼續作戰,雅典娜也是,不過她受到影響肯定比我小,年輕又精力勃發的智慧女神。”
“說起來,雖然你后續的瀆神之舉雖然該殺,不過確實阻止了不公之事,這點值得嘉許。”大海的主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南鈴感覺到他也開始走神,那張總之生氣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種柔和的懷念,連面頰上的魚鱗都泛著亮色。
“畢竟我和美杜莎……”他呢喃起來,面對南鈴好奇的目光,竟然也有一分赫然,毫無疑問,這是個對他來說非常遙遠的名字,但也應該是長存于他心中,光是念叨起來,就能感覺到海神整個人都溫和了,連面對著面前冒失的少女都變得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