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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筋水泥城市森林孕育出來的人類大多是很有鈍感的。
在工業(yè)與科技的保護與隔離下,人類遠離自然,危機意識弱,其實比他們豢養(yǎng)的寵物貓寵物狗強不了多少。
但多少也在奧林匹斯度過了好幾個月光景的南鈴,在艱險的自然與神明眼中,雖然依然是個鐵廢物死宅,但也終究重拾了那種洞察力,能夠無比清晰的感覺到危險和死亡的距離,與她如此相近。
她赤身裸體蜷縮在波塞冬的懷中,面前是大海的平穩(wěn)心跳,背后是極樂的腥然覬覦。
春情愛欲的味道已然淡去,但黏膩的熱潮也還沒有被大廳中的冰冷徹底打散。南鈴依然能從嗅覺和聽覺里感知到來自王座之下的神靈,言談俯仰間,如同野獸一樣的呼吸聲,那種殺意和捕獵者緩解情緒時的溫熱吞吐,絲絲縷縷的,如同葡萄藤的細絲又一次把危險的訊息推送到她的腦神經。
面對狄俄尼索斯,然后被他懷著瘋狂又血腥的愛意完全吃掉也許不錯。在壓倒性的強大和殺戮欲望面前,被這樣一個人所完全針對,南鈴身體里遠古的基因,開始在她腦海中輕聲呢喃著被捕食者,為了麻痹對死亡的恐懼和疼痛而產生的獻身,無疑是非常甘美的感覺。
這都什么莫名其妙的想法。
——她也不自覺在酒神的影響下開始發(fā)瘋了嗎?
還是說狄俄尼索斯那跋涉冰藍海水的波光,赤紅的、艷麗的、刺眼的近乎恐怖的身影,在驚鴻一瞥中,也蠱惑了她么。
……現(xiàn)在從波塞冬身上下來滑跪叁米大喊酒哥饒命,自報身份,或許也是個出路。
就是面對這樣一個,因為失去她而發(fā)瘋的奇男子……南鈴不能保證正主忽然活了say hi對他的刺激到底多大。
南鈴完全可以想象狄俄尼索斯的種種反應,并為此感到心慌。
但這樣藏頭露面隱姓埋名的感覺也不好……到底該怎么做呢?
莫非雅典娜的神諭也是為了此刻?
南鈴用雙手拍了拍自己尚且潮紅,并還肉嘟嘟的臉,苦大仇深地想著,并且悲痛欲絕地注意到宅男依然沒有上線。
——你這樣掉線真的很容易失去插科打諢的兄弟的,宅男兄。
波塞冬低頭凝視著她散亂的鬢邊,將一只橄欖枝重新插到她耳畔,用大腿抖了一下她:“說些什么,人類。我的確能保護你,但有些事依然需要你自己面對,沒有我來全盤包攬的說法。”
一夜情的關系,感情淺薄,人類你自重。
南鈴:“……”
“我……”南鈴細小的聲音自海神的懷抱中響起,狄俄尼索斯的耳朵尖動了動,躲在海神懷里的南鈴并未看到。
她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憑著直覺開口:“我確實很害怕,尊敬的…尊敬的狄俄尼索斯,我愿意改名,畢竟我想好好活著,也想跟您再聊聊……只是我現(xiàn)在不便見人,更遑論是偉大的神了,可以等我收拾得體,再拜會您么?”
一陣耐人尋味的沉默后,青年的嗓音平和,意味深長地說:“當然,我很期待,我會等著……”
他語調輕快起來,像是醉酒之人的吟語:“我就在這里。”
波塞冬又是一陣冷笑。
南鈴拉開斗篷的一角,就看見狄俄尼索斯轉身的背影,他依然狀若無物地漫步在海底的宮殿,紅的觸目驚心。
……這是什么我那紅發(fā)的發(fā)瘋女鬼前妻形象。
南鈴又給自己一巴掌,拍飛腦子里不合時宜的想法,狂跳的心臟也平穩(wěn)起來。
而波塞冬斜睨她,體型嬌小的女性不著寸縷,蜷縮在男性寬大的懷抱,手里抓著斗篷,臉還貼在他左胸,對他討好一笑,十足的狗腿。
“你確實該去收拾一下。”波塞冬說:“實在不像樣子。但這樣一個會殺人的瘋子正在我的宮殿亂晃,我實在不想看見你血濺當場,所以去我背后把衣服歡好……你抓著我手干什么?”
波塞冬目光涼涼地看著南鈴那讓他畏懼的小手,扒著他的手背。
“不是,就是想說……”南鈴神情真誠:“波塞冬爸爸,你真好。”
“……”
“滾去洗漱穿衣服!”
行叭,聽著怪媽的,但是喊媽可能不用狄俄尼索斯動手,她就要血濺當場了。
海神巨大的的王座背后有讓海水流淌的小徑,南鈴赤身裸體地爬下波塞冬的膝頭,就踮著腳尖竄進陰影里。片刻后有兩根看著就賢惠的觸手,一個掛著衣袍,一個噴出水柱,從王座前面繞過來,貼心的差點讓南鈴把媽咪二字喊出口。
別說了波塞冬,你這個媽我真的認定了。
不過,生氣非常的波塞冬其實也沒有給她全身留下過什么痕跡,除了被巨物進入身體,噴射同樣不輸于宙斯的足量的精液——南鈴甚至會基于波塞冬作為海神的調性,懷疑這也不單單是生殖崇拜的結果,因為粘稠的精液在海洋中也不容易被沖散,如同母鯨哺育幼子的鯨奶一樣粘稠,太多海洋生物的奧秘或許都躍然于這位海神的身上。
波塞冬本人相當威嚴且沒有好脾氣地坐在他的王座上,對南鈴心底的猜測和類比一無所知,他目光如炬,神態(tài)冷硬,兩條柔軟的觸手卻在王座背后貼心地幫南鈴擦拭腿間的濃濁白液,甚至鉆進南鈴的甬道里,力道適中的曲卷刮擦。
只是這對于女性來說,這樣為了清潔的舉措也會造成一定的快感,南鈴背靠冰冷黃金,最終在這樣的摳弄下大腿發(fā)抖,有些無力地坐倒下來,雙腿大開——她帶著鼻音的“嗯嗯”聲,喘息聲,從威嚴神圣的王座后響起,讓海神本人面色一僵。
觸手摳挖出神明留在她體內的體液,吐出來的清水沖洗干凈女孩子本身,它們將藍白色的衣袍,斗篷,還有面巾頭紗都盡數(shù)送來,流轉著隱約彩霞的光芒,一看就價值不菲。
衣服上都有體溫消解不了的涼意,這對于希臘的氣候來說真是實在不錯的衣服,南鈴臉埋進去蹭了又蹭,這才迅速地穿好,蹦蹦跳跳地跑回波塞冬跟前給他看。她轉了一個圈,又戴上面巾和頭紗,在朦朧的白色和深藍流光里眨眼睛。
“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謝您才好!”
“那就這輩子都別入海。”
“……對不起!”南鈴知道她給波塞冬帶來太多糟心事,道歉的非常堅決,毫不猶豫。她本想雙膝一跌就給他磕一個,但被海神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別太荒謬,他的眼神如是說。
波塞冬上下打量她一會兒,才表情冷漠嚴厲地伸出手給她重新挽好了頭紗,扯展了方便活動的長裙:“雅典娜的橄欖枝能為你遮掩容貌,改變氣質,沒有人認得出你……但神明未必,尤其是你還失去了層層迭迭的衣物的遮擋。狄俄尼索斯是個十足的瘋子,我不希望他一直這么瘋瘋癲癲,也不希望臟了我的地板。”
果然白天和夜晚只是人格切換,而記憶是共享的啊!
南鈴語塞。
“盡你所能去解決這一切。”波塞冬手肘撐在王座的柄上,手指頂著自己的額角,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她:“無論是坦白還是謊言,去面對狄俄尼索斯,這是你應該做的。”
南鈴便嘆了口氣:“我明白的。勞煩您費心了。”
人都殺上家門口了,要跑還能跑到哪里去呢?
再者,仔細一想,其實她和狄俄尼索斯……感情也沒有深到哪去吧?雖然他種種瘋狂的舉措,對南鈴來說是非常不可思議的行為,不過南鈴對酒神的性格和在意的點還算比較理解,雖然沒有宅男做后盾揮舞技能,但還可一試!
他喜歡她的全神貫注。喜歡她對待他人的無比真誠。喜歡她跟他約定好會做得一些事情,能安撫他攻克他的方法也只會出自于這些……
那么,關心一下這位瘋神會讓他好過一些嗎?
既然如此,就先讓他冷靜了,再考慮要不要自爆身份或者撒謊之類的問題吧!
南鈴不希望陷入又一段浪漫的感情之中。
畢竟無論是狄俄尼索斯,亦或是阿波羅,他們全都已經成為她已經完成的任務了呀。
況且神明的愛情應該全都只是一時的,南鈴早已嚴肅的拒絕了一段又一段感情,哪怕是赫爾墨斯——撇開赫爾墨斯,她和狄俄尼索斯,阿波羅等人之間的事情好像也不能完全算作戀愛。
后續(xù)種種糾葛和傳聞,并不是南鈴想看到的……如果狄俄尼索斯能像至今沒聽到什么傳聞的阿波羅,亦或是雖然被睡,但現(xiàn)在看起來依然冷靜沉穩(wěn)的波塞冬,那她可太高興了。
腦海中那抹濃郁到驚心動魄的紅色實在令人動搖……
一咬牙,一跺腳,女孩子也赤著腳,提起長裙避免踩到裙邊,跑進了走廊。
到底要不要說呢?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遏制他的瘋狂?如何避免被他殺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