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亻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狄俄尼索斯站在不遠處。
狄俄尼索斯看見身著男裝,扮成少年的南鈴虔誠地點了不知道哪里找來的叁根香,雙手合十,然后……
對著酒桶上正正擺放的黃金唧唧拜了拜。
狄俄尼索斯:“……”
夠了,他真的不想再看見那根阿波羅自己翻模做得的黃金陽具在跟前晃來晃去了——最重要的是,看著在自己身邊的姑娘這么真誠地對著別的男神胯下的東西,禱告希望好運連連,財運滾滾,學業(yè)進步……一種難以言喻的生草感讓他非常不適。
哪怕這東西救過人,也砸過神。
它傲然閃爍在房間里,直挺挺地對準上空,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滑稽。楍妏鱂茬ōмpōr𝓷8.𝖈ōм獨榢鯁薪僆載 綪収藏網(wǎng)圵
狄俄尼索斯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外,不大的甲板上,水手們打著哈欠,看著遠處烏云密布的天色。船就貼著海岸線慢慢地,搖搖晃晃地前進著。
——他們已經(jīng)啟程。
此時天公不作美,不少水手也在虔誠地念誦著幼年時在父母口中的祈禱長詩。他們的信仰很復雜,此時請求波塞冬對他們寬容無比后,又吟誦起光明神阿波羅的光芒能夠照亮他們的航路,不要迷失在昏暗的天色之中,這一切正經(jīng)到讓床艙內(nèi)的南鈴看起來多少有點不對勁兒。
而南鈴為什么如此行徑呢。
原因無它。
掄唧救人之后,她澎湃著各式各樣的激情,在那一天,一口氣背下了七十個四六級英語詞匯。作為一個往日高中背十個都痛不欲生的學渣妹子來說,這簡直就是神跡啊!
毫無疑問,這是神雞保佑……
——作為熱愛網(wǎng)絡轉(zhuǎn)發(fā)錦鯉求好運的賽博玄學黨,這種符合二次元的奇跡高低必須得拜一拜。
宅男:但凡你說即使是我,也因為救人的義舉感到心潮澎湃①呢。
南鈴:揮舞勾八砸人的義舉還是算了吧。
宅男:……話又說回來,那你為啥不拜孔子啊!
南鈴:你在洋人的神話世界里拜本土的神?
宅男:……你放著神像不拜拜他的屌也很怪啊我的親娘嘞!
他倆沉迷斗嘴,殊不知門外如普通人一般的酒神,時不時就會偏頭看一眼室內(nèi)。
不止是南鈴扮作少年,狄俄尼索斯也扮作尋常的流浪者,一頭血紅的頭發(fā)變成了時下凡人男子常見的棕紅,頭頂?shù)某4禾俸推咸烟僖捕际樟似饋恚碎L得俊點,身材好了點,沒有任何過人之處。
狄俄尼索斯是提前一天帶著南鈴上了第一趟商船的。
如此這般,他們不僅能錯開無數(shù)的信徒簇擁跟隨,更重要的是,也能避開阿波羅和雅辛托斯的挽留,或者說死纏爛打。
南鈴雖然猜不透狄俄尼索斯的心思,但也樂得如此。就算狄俄尼索斯帶著她用常穿的衣服跟年輕的少女和少年交換了也無所謂,不如說穿著輕便男裝的感覺,和現(xiàn)代諸多服飾相差不大。
不過嘛……
現(xiàn)在的天色真的好暗。
南鈴裝模作樣了幾分鐘就收起東西跑上了甲板,她一邊摸著鼓鼓囊囊的腰包,一邊看著遠處的城邦變成了一個小點。船的一側(cè),水手們夜里就在插魚投下去鐵棍的此時在一波波的往上拉,南鈴收回目光后,就被那里插魚的人聲鼎沸吸引了目光,奈何實在擠不過去。
她選擇在最后面一蹦一跳蹦起來看,海風又大,一頭烏亮的黑發(fā)被吹得東倒西歪。
狄俄尼索斯被她逗得直樂。
他不由走上前,牽起她的手。
“別跳啦,我的姑娘啊,再跳一會兒,船長會把我們趕下船的。”青年的聲音里的閑適沖淡了他不自知的黏膩,絲絲縷縷地攀附在南鈴的周圍:“想看捉魚都捉上來些什么,為什么不呼喚我呢?”
狄俄尼索斯低下頭,湊近了南鈴的耳朵:“我也可以帶著你去看呀。”
蜻蜓點水一樣的接觸擦過她的耳廓。深諳沙雕少女漫套路的南鈴腰腹一緊,深怕這位極樂神把她抱起來放在肩上,亦或是把她整個舉高高。未曾想狄俄尼索斯非常質(zhì)樸的牽著她擠開人群,就很輕松地走到了前面去。
帶著倒刺的魚叉上章魚不斷扭曲著,鮮美的觸須在人的手臂上奮力纏繞,一時間難以拿下來。南鈴和狄俄尼索斯一起探頭打量著那只章魚的掙扎,南鈴蹲了下去,狄俄尼索斯在她伸手彎腰,頭發(fā)又一次籠罩住她,兩個人都是一臉好奇,看得水手哈哈大笑。
但等水手詢問他們要不要掏錢買下,兩個人又都是搖頭。
南鈴很懂地說:“我雖然會做,但船上實在沒有條件烤的,要是我能用大火和輕薄的鐵板,再來點鹽巴和些許糖,再來兩勺油化開了煎切成段兒,才能好吃。”
啊,好想吃鐵板魷魚。
狄俄尼索斯補充:“最好能用葡萄味道不那么重的酒水混合橄欖油再腌制一下。帶點果香和橄欖的清香,無論是做成燉菜還燒烤味道都不錯。”
南鈴:“嗯?我好像還沒在這里吃到過,你是不是吃好吃的時候沒叫我!”
宅男:有好吃的不帶兄弟是吧。
狄俄尼索斯:“那就之后一起去其它城邦的集市上找找看咯……實在不行我也可以烹制一下試試看——若你敢的話。”
南鈴不假思索:“大人,你只要做了我就敢吃的。只要你做。”
他們又去看其他人捕捉到的食物,從不斷蹦跶起來抽人巴掌的金槍魚,到擠著船縫,如無頭蒼蠅一樣混亂的鰻魚,還有陶罐里裝著大量的牡蠣。每一種食物,見多識廣的現(xiàn)代人和受人供奉的神明都能說出不同的做法,甚至有的聞所未聞,讓捕撈魚的水手和圍觀人群都聽得津津有味。
他們的聲音融入對著波塞冬和阿波羅祈禱的長詩之中,就像是神靈高貴的詩篇下,給予凡人生活的小小隨筆。
這種感覺如同碑文旁邊的指紋一般,令狄俄尼索斯沉浸在難得輕快情緒之中。他攏了攏南鈴耳邊的碎發(fā),并沒有再度發(fā)生什么親密的舉動,而女孩扭過臉來的迷惑神色,只是讓他的愉悅笑容明顯了一點。但那種獨屬于兩人之間的真情流露,令周圍的人都有些許騷動。
甲板上無事可做的無聊令這一切都顯得有趣極了。南鈴本想多看幾眼,奈何人群擠在一起的味道,混合著這些海鮮的腥味實在難聞,加上搖搖晃晃的船——過了一會兒她就有些犯惡心,作嘔感一陣陣的涌上喉嚨,她立刻捂著嘴跑到船的另一側(cè),面朝海岸的地方,找了一個無人的地兒干嘔。
狄俄尼索斯自然不能放她一個在甲板上跑來跑去。
一串晶瑩多汁的葡萄被塞到了南鈴的手里,摸起來冰冰涼涼,非常舒服。南鈴狐疑地打量了幾秒,趴在船舷上問道:“該不會是從你頭上摘的吧?”
司掌酒的神明背靠船舷,涼涼地斜睨她一眼,讓南鈴被看得只能默默往嘴里塞葡萄。那種清甜卻有些許酸澀的感覺緩解了不適。海風呼嘯難辨風向,天穹烏云低垂,深重的看起來即將有暴雨傾盆。南鈴吃下最后一顆葡萄的時候,船忽然整個顛簸了一下。
不遠處的山林里,有少年人騎著駿馬沖了出來。
來人黑發(fā)棕瞳,生得如奧林匹斯山上的神靈般俊朗。
——是雅辛托斯。
在不遠處也是騎馬追隨的,是阿波羅。
這一下,搞得南鈴差點被一顆葡萄嗆死,她哆嗦著掄起拳頭猛捶自己的胸口的時候,狄俄尼索斯眼底那點笑意淡了不少,轉(zhuǎn)而變成別樣的興味,將用銀質(zhì)的酒角盛滿清水遞給她。
南鈴一口干了,緊接著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還在縱馬,整個人氣喘吁吁的少年。
“你們……?”
雅辛托斯騎著馬對著南鈴喊道:“為什么不告而別?南鈴,就算我的愛意讓你困擾,我也不希望讓你就此消失在我的身邊!”
船上一下轟動了起來。
南鈴也傻眼了。
她、她實屬沒想到……好家伙為什么你們都這么奔放的!這就是熱情的海洋文明么!
阿波羅也追在雅辛托斯身邊,整個人倒是顯得意外的沉靜。他的金發(fā)在黑暗中也閃閃發(fā)光,那種俊美的模樣叫人一下就認出了他的身份,頓時船上的人都涌到朝岸的一側(cè)來,呼啦啦地歡呼和祈禱起來。
“南鈴!我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追求你!”那個少年王子還在大喊著,他下顎上還有汗珠晶瑩,一看就是追了老遠:“我想了解你,也想努力被你喜愛,請聽到我的聲音吧!我們激情纏綿的時刻,無論有沒有狄俄尼索斯大人和阿波羅大人的參與——即便是四個人一起交合的時候,那些對你表達愛語,全都不作假的!”
——多么赤誠熱情!超級破廉恥的喊話啊!
而南鈴被眾目睽睽之下,大聲告白,整個人都不好了。
對于這個表白,她迎著周圍人的視線,腦子里一片亂碼,脫口而出:“你、就算……就算是這樣!有些話你也不能這么大聲的吼出來啊啊啊啊???”
“這海讓我們隔得這么遠……我不大聲喊出來你怎么能聽到呢!南鈴!我無數(shù)次發(fā)誓——我喜歡你!我想要為你而戰(zhàn),也想要娶你為妻!”
咋的希臘神話版本歐皓辰我宣你是吧!
不要再說了,你這是連我們搞4p這些事都抖出來了啊啊啊!!!
怎么辦怎么辦,這種既瑪麗蘇又尷尬社死的劇情到底是怎么突然發(fā)生的?!這就是她跟著狄俄尼索斯不告而別偷偷跑的代價嗎,可是為什么會發(fā)展成這樣——
迎著周圍水手詭異且恍然大悟的目光,少女臉上羞恥的紅暈越擴越大。她在本就顛簸的船上站的不太穩(wěn),此刻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告別這種如此社死事情。
也在這個時候,暖而有力的西風忽然吹走了幾團一直籠罩低垂的云,也讓一浪未平一浪又起的海面再一次出現(xiàn)了劇烈的顛簸,狄俄尼索斯去抱住南鈴的手臂還沒能碰到少女,她就被這突如其來的狂風和浪花的配合給甩了出去!
烏云中,面色顯得頗為猙獰的西風神終于露出了得逞的陰笑,南鈴被甩向海面,阿波羅的表情早已變了,竟是直接騎馬向她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