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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動作,這種不好溝通的方式讓他沒法揣摩博士的意思,只能安下心來繼續等待。
但黑羽似乎沒有主導身體的意思。
男人抖了抖自己的耳朵,停了手:明白了嗎?
渾身大汗卻沒受傷的男孩抿緊了唇,暗黃的眸中是尚且稚嫩的殺意。
他到現在還沒有親手殺死過任何人,現在這種狀態已經算是天賦異稟了。
身為傀影頓了頓,突然意識到博士沒有指示自己到底要把男孩往哪方面教導,他沉思片刻,最終還是覺得刺客這個職業最熟悉,刺客,你要做到收斂殺意。
冰涼的皮革與男孩脆弱的脖頸相貼。
男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瞪著男人,絲毫不懼自己會被傷害,甚至還咧出一個有些扭曲的笑,舉著鐮刀揮向男人:你也就這樣啊!
傀影沒有指出zack應激的顫抖,只是覺得這孩子成不了刺客。
宛如過于熱烈的油水混合物,張牙舞爪地四濺,把自己和周圍的東西炸得混亂至極。
和他耳邊催促他「表演」的聲音有異曲同工之妙。
說來也奇怪,他現在意外地冷靜,哪怕zack再不配合也不會讓他和之前一樣產生一些讓博士不開心的念頭。
時間差不多了。
傀影輕描淡寫地把男孩的攻勢破除,衣服始終整潔干凈。
去吃飯吧。
那個人怎么還不回來
被虐了一整天才后知后覺意識到救了自己的男人可能是精神分裂的男孩自己給自己纏上繃帶,表情不愉。
他沒被傀影壓制住兇性,但是學會了沉默地行兇。
那個教導自己的男人很氣人,卻不敢下重手,甚至盡量不傷害他。
zack大概能想出是這個不怎么說話的人受限于對自己格外寬容的那個,雖然搞不清楚為什么,但起碼讓他安心了些許。
喵
黑貓躍到了床上,打量男孩幾眼后,施施然站了床的一角。
zack瞥了眼兩條尾巴的黑貓,咋舌后也沒有趕開對方或者說,他有自己趕走這只黑貓,就會被傀影趕出去的意識。
Miss.e?
黑貓懶洋洋地抖了抖耳朵,回了一聲。
zack不等傀影詢問,率先把衛衣套上,遮住了纏滿繃帶的上身:我弄好了。
男人推門進來,視線停在黑貓身上。
黑貓甩了甩尾巴,傀影就仿佛明白了什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然后露出一個淺淡的笑:辛苦了。
看來不危險不過具體行動還是看博士判斷吧。
說起來博士一直沒有接管身體的意思
傀影抿了抿唇,耳朵也有些塌下。
男孩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腿,想了想后,還是貫徹自己莽到底的作風:你變不回去了?
長時間的被驅使勞動和打罵虐待,確實讓他逐漸開始不喜思考,情緒用事,但不代表他的大腦真的廢了而且這個男人前后差距太明顯了,想不發現都難吧?
傀影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貫徹博士的命令就好。
那個人從沒讓他失望過,這次大概又是有什么計劃吧。
怎么感覺渾渾噩噩的。
黑羽有些困難地眨了眨眼,腦袋響著雜音,讓他的思緒更加潰散。
先站起來。
他按著旁邊有些殘破的椅子,費力地站起來,木椅發著不堪重負的嗚鳴,形變更加嚴重。
這里是?
他打量了一圈周圍,四肢無力和腦內的轟鳴讓他思考都有點困難,心不在焉地站了一會兒后,才勉強拉回自己的注意力。
博士。
熟悉的稱呼讓黑羽騙了騙頭,去看聲源。
黑發男子金眸沉沉,帶著笑容走近了羅德島的大腦,聲音低沉:博士。
他低著頭,耳朵微抖,看起來十足的乖順。
想聽我唱唱歌嗎?
黑發黑眸的人類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面前的干員在說什么,他皺了皺眉,視線移到干員的脖頸上。
只有礦石病帶來的黑石。
博士?「傀影」摸了摸脖頸,你介意這個嗎?
黑羽深吸了一口氣,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但疼痛感只讓他意識到面前的人像是傀影,進一步的思考被超載的大腦給扔出去了。
黑羽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嗡」
男人的思緒被突如其來的耳鳴打斷,表情茫然了起來。
他剛才要干嘛來著?抬手干嘛?
傀影看著迷迷糊糊的男人,不由得露出了些許笑意,又覺得自己不能操之過急,便不再提剛才的事。
Mr.黑羽,他低聲勸誘著,跟我一起走吧?
好像除了同意別無他法了。
黑羽感覺視野里的東西都是模糊的,恍惚地盯了傀影幾秒后,緩慢點了點頭。
似乎為了照顧他,干員在前面領路,走得比較慢,也不怎么說話來讓他感覺困擾,留給他恢復冷靜的空間。
周圍是一片焦土,似乎是一個廢棄的村莊,死寂的氣息并不讓黑羽恐慌,他只是在意地注視著人型的尸骸和遺留的天災痕跡。
啊說起來,他沒有穿防護服。
在想什么?
黑發黑眸的人類抬頭看了一眼干員,搖了搖頭,終于開了口:你要帶我去哪?
他的手臂已經被自己擰青了,偏偏表情沒什么變化,右手還在堅持不懈地迫害左手臂。
讓自己保持清醒的常見手法不過這個也只能堅持一時,等他習慣了疼痛之后,估計又會恢復之前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
劇院,
傀影彎了彎眼。
我一直想著,給您高歌一曲。
黑羽揚了揚眉:大可不必。
您真是似乎被博士的直言拒絕弄得哭笑不得,傀影露出些許苦笑。
你的情緒比傀影明顯很多。黑羽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找點利器直接造成創傷了他現在已經對手臂的疼痛逐漸無感,裝得也不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