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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虞華氣得手抖,他就沒這么討厭過一個人,恨不得拿刀子把顧玨安分尸了才好!
“喲,”一個面貌清秀帶著黑框眼鏡蘑菇頭的少年笑了,譏諷道,“這不是景少嗎,周三下午四點半,這不是斯丁克堡學院機甲系的上課時間嗎?您這么大咧咧地翹課來卡斯蒂芬,斯丁克堡的紀律真是松啊,真讓人羨慕,不像我們學校,管得這么嚴,有組織有紀律的,連出個門都難。”
大中午的來他們卡斯蒂芬找茬,當他們都是死的嗎?就算他們再不喜歡顧玨安,可顧玨安也是他們班他們學校的人,你不扯上學校不扯上班級,大家當個人恩怨看個熱鬧就行了,你還偏偏扯上學校班級,這不是腦殘這是什么!
學霸玩嘴皮子向來利落,名褒實貶張口就來,景虞華一紈绔子弟,在情人寵物面前裝裝深沉玩玩偽裝還行,真跟學霸玩嘴皮子,他也玩不上啊,就光罵人不吐臟字這一點,十個景虞華也比不上一班一學霸。
“你他媽的找事啊?”景虞華陰沉地看著那個學霸,連禮儀都扔到一邊去了。
他這兩天諸事不順,昨天被母親告知那賤/女人來教他禮儀,今天早上就被那賤/女人找了一上午的茬,心里氣得吐血,可是母親卻站在那個賤/女人那一邊,氣得他手都在抖,這筆賬全算在顧玨安身上了,連帶著直接遷怒一班的這些人,他不敢對安斯迪做什么,他非得在顧玨安身上把這些晦氣發泄出來不行。
這句話是真的捅了馬蜂窩了,能憑實力考入卡斯蒂芬這個號稱帝國第一學院的靈廚系一班,哪個不是天資聰穎被人夸著寵著捧著的?這樣的人,心里多多少少有點傲氣,平常要是看見景虞華,還能看著他家族的份上給點面子做小伏低,現在景虞華來卡斯蒂芬惹事,來一班找茬,跟他們一個班鬧,他們還容得下他?
反正混在人群里,他景虞華也不知道他們是誰!
“瞧這口氣!安斯達拉大帝都沒你傲慢,景少!”
“嘖嘖,我們就是找事怎么樣?是誰跨越半個帝星來卡斯蒂芬找事的,景少?你還沒老呢,記憶力就這么糟糕了嗎?少吸點違禁物少玩點情人吧,年紀輕輕的智力就不行了。”
“我們哪里找茬了?景少你不要亂說,這鍋我們不背,我們拒絕。”
“媽的制杖啊!”
“這明明是腦殘哪里是制杖啊?”
“這遲早要完啊要完啊!”
景虞華被這些人吵得頭疼,加上那些人一個個諷刺口吻十足,鬧得他更是心煩意亂,心里的火氣不斷往上冒,從小到大,他身為景家二少,什么時候不是被人捧著寵著討好著恭維著啊?這些人倒好,一個個全來諷刺他!
他事事順利,從小到大哪里受過這種氣,當下就被氣得胃疼,分分鐘想要撕了他們。
顧玨安實力懵逼,這景虞華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嗎,怎么跟一班同學吵起來了?
這個人實在是太拉仇恨值了啊。
顧玨安感嘆地想著,本來這些同學都不大喜歡自己的,現在統統討厭景虞華去了。
景虞華真有本事。
顧玨安在心里想道。
“對了,景少不是來決斗的嗎?來我們靈廚系決斗,斗靈力利用率還是斗啥啊?總不會跟我們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靈廚系的人比機甲吧?機甲系的戰士景少。”
“媽的誰在說話!有本事給老子走出來!老子揍死你!”景虞華終于爆發了,聲音粗糲的不可思議,把一班同學嚇了一跳。
空氣里一片靜默,一班同學正是團結一致抗外的時候,這時候怎么可能坑自己人?
景虞華大口大口地呼氣,眼睛因為沒有睡好而有些血絲,瞪得大大的,看起來倒是有幾分面目猙獰的樣子,
席澤宇從頭到尾都在圍觀這件事,他中午沒睡,本來就蒼白的皮膚更是有一種病態的白,這時候微微冷笑便加了幾分鬼魅的感覺,聲音喑啞冷淡:“我說的。”
同為八大家族,席澤宇一點也不怕景虞華,一個沒有繼承權的二少,他堂堂一個繼承人,怕啥?
他今天是輸給顧玨安了沒錯,還輸得特別慘,輸得讓他臉上無光,他心情是不怎么好,但是這并不妨礙他和顧玨安的關系,他今天還吃了人家一頓午飯,就看那美食中蘊含的靈力就能表明,顧玨安日后的成就絕對不低,這時候不拉好關系什么時候拉好關系?景虞華這個沒眼色沒腦子沒智力的,林子康起碼知道個度,這蠢貨連個度都不知道;
這么折騰下去,景家吃棗藥丸。
景虞華一聽,立刻向席澤宇這邊看過去,席澤宇慢慢地起身,臉上是一貫的高貴冷艷傲氣逼人,那一種‘你們都是渣渣,凡人們跪舔吧’的氣勢尤為明顯,他冷冷勾唇,三分輕蔑七分冷淡,“就是不知道景少想干什么了?機甲系的景少來靈廚系,這是比靈力利用率還是比機甲啊?堂堂景少,總不會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靈廚系學生吧。”
“席澤宇,”景虞華陰郁地瞇起眼睛,道,“你這是打定主意要跟我作對,跟景家作對了?”
“嘖,”席澤宇勾了勾唇,“景家?我身為席家的繼承人,都不敢說出代表席家這種話來;景二少堂堂二少,就能代表席家了?不知道景大少現在的心情如何啊。”
“你!”景虞華氣得恨不得掐死席澤宇,這王八蛋戳著脊梁骨在告訴他他沒有繼承權!還挑撥他們兄弟關系!真是該死!
“景二少怎么氣成這樣?”席澤宇驚訝道,“要不要請景大少來一趟,你們親兄弟,好好談一談還是可以商量的,什么年代了,早就不玩嫡長子繼承制那一套了,二少不要這么著急啊。”
景虞華氣得簡直要背過氣去了。
顧玨安從旁邊看著,感覺景虞華都快暈過去了。
他突然深深地意識到,他身邊的這個人戰斗力有多么強。
景虞華氣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好半天喘過來氣,指著顧玨安就怒道:“顧玨安,躲在男人背后做縮頭烏龜有什么意思?你也是能啊,奸/夫/淫/婦也夠可以的啊!……”
景虞華還沒說完,顧玨安就站起了了,故意發出了不小的動靜,他面無表情道:“我剛剛就叫你去挨揍,你偏偏不聽,非得從這里折騰,害怕了不敢應戰了嗎?”
顧玨安站起來冷冷淡淡地說完,語氣平靜的沒有一絲起伏,那雙黑色的眸子像星空一般深邃冷漠,“走吧,去機甲訓練室。”
“□□媽!”景虞華氣急敗壞道,“你他媽給老子等著,老子玩死你!”
“記得買份保險。”顧玨安略略勾了勾唇,冷道。
景虞華氣到極點,玩嘴皮子玩不過這群人,還打不過這些人嗎?他還弄不死一個顧玨安嗎?景虞華幾步躥到門口指著他們怒喝道:“老子給你們三分鐘的時間思考對策,三分鐘機甲訓練室老子玩死你!”
景虞華狼狽地走了,一班有個同學突然嗤笑道:“說得倒是跩,第一次來他找得到機甲訓練室嗎?當卡斯蒂芬是他家斯丁克堡呢?一會迷路了還不知道到哪哭去呢,還三分鐘,三十分鐘他也找不到!”
“哈哈哈哈安然你不要這么逗笑死我了哈哈哈……”
“景二少智商感人還不允許人說了嗎?”
“哈哈哈哈……”
這時候有人對著顧玨安道:“景虞華那里有個雙s機甲,就算這人渣不怎么樣,那個機甲也能讓他的技嘉水平位于前列了,連特殊班的人上去都玄,顧玨安我們對你要求也不高,起碼別說得太難看,你有點把握嗎??”
“景虞華明明白白地把卡斯蒂芬和一班拉出來說道,這沖著我們整個卡斯蒂芬來的,你那能力擺在那里,我們也不強求,畢竟他手里有個雙s機甲,我們班還沒人有把握贏,你只要別輸得太難看就行了。”
“但是景虞華手里的雙s機甲,贏他很不容易,我自己都沒有把握,對你的要求也不過是輸的好看一點,有把握嗎?”
“我能贏。”顧玨安道,轉頭問席澤宇,“機甲訓練室在哪里啊?”
“……我帶你去。”沉默了一下,席澤宇回道。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一班這些人憂心忡忡絮絮叨叨的樣子,席澤宇突然感覺到了一種詭異的滿足和興奮,他們這一個個地還這么看顧玨安呢,一會準得下巴都合不上!
席澤宇心里想道,中午留下來的的抑郁感減少了不少,還有一種幸災樂禍的心情。
他就是故意不開口的,等一會兒打起來,一班這群人嚇掉下巴的樣子絕對能娛樂到他!
他可是親身遭了這罪,總不能讓一班這群高材生輕輕松松就過了啊。
“你不要不好意思說,現在斯丁克堡的人找上門來,正是團結一切一致對外的時候,你別不好意思,”那個人皺眉道,“我記得你機甲課掛了吧,f機甲的配合度到現在也很低,你真的沒關系?……”
“可以的,”顧玨安淡淡道,“就算不可以,你們難道還能換人嗎?”
一班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之中,是啊,再怎么擔心顧玨安丟卡斯蒂芬和一班的臉,他們也不能換人啊!
真是個糟心的局面。
別人不知道,他們和顧玨安同學這么多年還能不知道嗎?顧玨安機甲課這幾年來,可一直都是掛科的啊,連f型機甲都配合不了,輸是肯定得了,說不定還輸得十分難看;
畢竟,景虞華手里的可是雙s型機甲啊!而顧玨安手里就是個f型機甲!
“擦……”一個人忍不住罵道,然后突然拿起一個戒指來,塞給顧玨安,皺著眉頭粗聲粗氣道,“這是a型機甲白雪jk,它攻擊力十分差勁,但是防御力可是a型機甲中最好的了,老子借你用用,就算輸,你也給老子輸的好看點!”
顧玨安拿著戒指滿臉不知所措,眾人齊刷刷地看著他倆,那人紅著臉怒道:“你們看我干什么,我這不是為了班級和學校嗎!”
這時候,方齊穆和徐瑾然正好出現在班級門口,見到那人強塞戒指給顧玨安,驚愕道:“這是在逼婚嗎!”
一班同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男生滿臉通紅:“閉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玨安正兒八經道:“沒有。”
徐瑾然笑瞇瞇道:“難不成是逼/良/為/娼?”
“你們幾個閉嘴!”那男生大喊,但是禁不住一班同學的哈哈哈。
“剛才我看見了景虞華,”徐瑾然漫不經心道,他看了顧玨安一眼,雙眸里露出了幾分善意,“剛看到他怒氣沖沖問我機甲訓練室在哪里,咱們學校地方大,機甲訓練室多,我怎么知道他說的哪一個啊?再說了,我年紀大了,記憶力實在是不大好,好像說錯了。”
徐瑾然露出了無辜的神情,一班同學集體哈哈哈,問道:“你告訴他在哪里啊?”
“對面那棟樓啊,”徐瑾然無辜地笑道,“那里確實有機甲訓練室啊。”
“哈哈哈哈哈!”一班同學笑得停不下來,那邊確實有機甲訓練室,但是那邊在上課啊!
徐瑾然簡直不能再黑了!
徐瑾然和方齊穆繞過來,徐瑾然拍了拍顧玨安的肩膀,笑道:“準備的怎么樣?沒有問題吧?可要給我們爭口氣啊,我看景虞華不爽好多年了。”
方齊穆從旁邊嗤笑,“你自己的仇自己報,別勞煩我們家安安,安安這么可愛這么軟萌,你也舍得欺負。”
說著,還把徐瑾然擠到了一邊,徐瑾然臉都黑了,這小沒良心的,良心都喂狗了吧!
今天中午的時候,徐瑾然確實是很不爽,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努力了七八年卻被人一筆帶過一樣,他確實很嫉妒顧玨安,那種嫉妒就像是小時候父母不能陪自己而別人家的小孩卻有父母接送呵護疼愛一樣,說不上什么大事,但是就是不爽;
自己想要得到偶像安斯迪殿下的注意,結果顧玨安早就得到了;自己喜歡好基友喜歡了好多年,結果顧玨安輕而易舉地就讓方齊穆認可了他,連他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成績也不如顧玨安,他本來就是心高氣傲的人物,這般被人比的一無是處,還是在自己的偶像和喜歡的對象面前,即使知道顧玨安沒有任何錯,也忍不住有些遷怒和嫉妒;
這確實是他的不對,他愿意承認并且道歉,他真的不是什么心胸寬大的人物,但是顧玨安怎么也算是他的朋友啊,對朋友還是可以容忍一下的,
徐瑾然這么想道,然后跟方齊穆一起來上學,半路上遇到氣勢洶洶的景虞華,徐瑾然面不改色地把人給耍了,也算是間接地向顧玨安道個歉,中午確實是他作。
一班同學哈哈大笑,在那個少年的帶動下,一個個的都把自己認為需要注意的事情跟顧玨安說,一人說個兩三句還有幾個人摁著他的手,分分鐘就想把他拖進戰臺練練,顧玨安一臉認真地在聽,看得一班同學個個欣慰不已,當老師的感覺還不錯啊。
方齊穆幾個人被一班同學給推開了,方齊穆戳了戳徐瑾然,指了指那些一班同學,驚訝道:“我還從沒看他們這么熱心過,簡直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以前斗得你死我活那個樣真的是我的幻覺?”
“不是。”席澤宇漠然道,“你不覺得現在更值得期待的是,他們知道真相那一瞬間的表情嗎?”
“一個傳染倆,倆傳染四個,這熱鬧聲太大了,就傳染了一片,”徐瑾然跟席澤宇同時開口,感嘆道,“集體榮譽的力量是偉大的。”
方齊穆和徐瑾然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后看了看那群滿臉寫著擔憂無奈恨鐵不成鋼表情的一班同學,道:“我是真的十分期待他們的表情。”
“我也一樣。”
三個人對視一眼,決定誰也不說顧玨安的實力,就讓這些人驚掉下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