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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玨安揉了揉眼睛,一節(jié)課一句話也沒聽懂,都是些什么鬼啊,以前覺得魔法學(xué)院馴獸系的老師一個個在講天書,現(xiàn)在只覺得這老師一個個在講鬼書,半句話都聽不懂!
學(xué)渣的心酸。
顧玨安心酸地把那所謂的課本又看了一遍以后,得出了他即使再看十遍也沒有結(jié)果的結(jié)論,果斷地站起來準(zhǔn)備離開,他剛剛聽見有人說,放學(xué)了去吃飯,應(yīng)該是上午的課結(jié)束了。
顧玨安看課本的時候完全沒發(fā)現(xiàn)很多人一臉懵圈地看著他都放學(xué)了還在座位上看課本,高嶺之花席澤宇看著一臉認(rèn)真地看著課本的顧玨安,突然覺得有點懵圈,然后迷茫地飄走了;
也就是說,等顧玨安從知識的海洋里飄出來的時候,教室里已經(jīng)沒有人了。
這下,懵圈的變成了顧玨安。
冷靜了一會兒,顧玨安走出了教室。
顧玨安走出教室的時候十分迷茫,他沒有這具身體的記憶,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走往哪里走,他只是覺得自己該有一個宿舍才對,在魔法學(xué)院的時候他就有一個宿舍,于是他閉了閉眼睛,從心里想著宿舍,然后跟著身體的感覺走,他雖然沒有任何記憶,但是身體的感覺還在,起碼目前還沒有走到此路不通的地步。
走了好一會兒,好幾次顧玨安都睜開眼睛看自己目前的位置,走過了很多棟建筑,好多樹林花園,最后顧玨安終于走到了一個相對獨(dú)立的建筑,花草樹木穿插在這里,還有一個小的噴水池,竟然十分精致漂亮。
顧玨安走進(jìn)去,然后順著記憶爬上了二樓,在209宿舍停下了,顧玨安看了好久,然后放出了一點精神力,突然間聽到了一個聲音。
“身份驗證……虹膜驗證……dna驗證……精神力驗證……身份確定符合,請進(jìn)。”
顧玨安從容地進(jìn)去,首先是客廳和廚房,然后就是兩個小臥室,顧玨安稍微猶疑了一下,然后向里面那個走去,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很輕易地就進(jìn)去了。
看來這就是他的宿舍。
顧玨安看見自己房間的時候還十分迷茫,然后仔細(xì)搜查了整個房間,直到他在枕頭底下找到了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這種高度發(fā)達(dá)的世界里,已經(jīng)很少有人使用這個了,但是顧玨安明顯對于這個比較熟悉,他打開這個黑色的本子,一目十行地看了下來;
這個本子幾乎記載了主人從十二歲到十六歲所有的事情,十分詳細(xì),連今天晚上吃了什么都記錄了,當(dāng)然,更詳細(xì)的自然是那一份讓原主絕望的單戀。
翻過最后一頁,顧玨安突然感覺精神層一震刺痛,痛的他整個人都在抖,然后他突然暈了過去。
那些記憶是如此鮮活,也是如此絕望,顧玨安看著小小的孩子孤獨(dú)地待在臥室里,門外青年男女砸桌砸門,吵得天翻地覆,沒有一個人來管他;
他看見孩子大了一點,懼怕地對青年說“爸爸,我餓,”,結(jié)果被一把推開;
他看見爭吵不休打打鬧鬧地青年男女終于離了婚,各自拿著箱子從這里走了,走得時候腳步那么輕快,那么高興,只留下幾張卡和現(xiàn)今給孩子,沒有人管他餓不餓,沒有人在乎在后面哭得泣不成聲想要追上來卻不停地摔倒的孩子;
孩子跌跌撞撞地一個人過,青年男女每年給他生活費(fèi),給他買了幾個機(jī)器人,他們不想把孩子送到福利院,那實在是太丟人了,孩子每天面對著的是機(jī)器人,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慢慢變得孤僻膽小……
他看見孩子終于開始上學(xué)了,是那種學(xué)齡前兒童上的小學(xué),老師們每天帶著一群孩子玩,但是沒有人愿意跟他玩,他孤獨(dú)的一個人從角落里站著,渴望地看著他們;
這個時候,終于有一個人像他伸出了手,那個孩子一身漂亮的衣服,五官精致像一個小王子一般,即使是奶聲奶氣的聲音也特別好聽;
那是顧玨安一生的夢魘。
十二歲的時候,顧玨安的天賦顯現(xiàn)了出來,他的父母又陸續(xù)回到他的身邊,開始爭奪他的撫養(yǎng)權(quán),好幾次大打出手,但是這一次,有人關(guān)心他吃飯穿衣,有人陪他說話,顧玨安即使心里不安,他也不愿意舍棄這份溫暖;
而那個當(dāng)初像王子一樣朝他伸出手的人,景虞華卻不愿意跟他相處了,那個囂張跋扈的少年,指著顧玨安的鼻子怒道:“我跟你不是一路人,你不要來找我了!”
從此以后,景虞華再也沒有理會過顧玨安,景虞華身邊永遠(yuǎn)有很多朋a友,各式各樣的人,而顧玨安就只有他一個,甚至在選擇學(xué)校的時候,景虞華都沒有選擇帝星卡斯蒂芬學(xué)院,顧玨安哭著問他怎么樣才能跟他和好,景虞華笑了,說除非他不再是那個所謂的天才,除非他跟他一樣。
從那以后,景虞華帶著顧玨安去玩,各式各樣的玩,各種違禁物違禁品他都帶著顧玨安一一試過,直到顧玨安的精神力層遭到破壞,顧玨安的父母又離開了,顧玨安只有他了。
顧玨安喜歡他,景虞華清楚,他喜歡顧玨安這種毫無雜質(zhì)的愛戀,他享受著這種完全操縱一個人的快感。
景虞華,景家的二少爺,母親是王室公主,父親是十八星系系長,祖父是八大上等將軍之一,伯父在商界更是赫赫有名,景家也是八大家族之一,屹立百年而不倒,他看慣了身邊因為各種東西來接近自己的人,而顧玨安這種純粹的愛慕和盲目的崇拜卻讓他十分心喜。
那種高傲地完全掌控一個人的快感,是會讓人上癮的。
顧玨安最后看見,那一個虛幻的少年對著他微笑,道:“請你,幫我告訴他,我喜歡他,真的很喜歡他,為了他即使死去都沒關(guān)系。”
“謝謝你,和我同名的外鄉(xiāng)人,”那個少年笑得純凈如水,“我留下了一堆爛攤子,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幸福,愿在你剩下的時光里,平安喜樂。”
“我在這里沒有任何牽掛和留戀,你也沒有拿走我任何東西,我什么都沒有,”少年頓了頓,“即使有,你幫我做了這件事也是還清了。”
“我為什么會選擇你呢?因為你是特別的。”
少年的笑容虛幻而美好,“至少對于我來說,你是最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