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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些年。
許媚媚練功走火入魔,而右護法帶領著教眾趁機反叛。
口冒鮮血的許媚媚在許清歡眼前,被右護法一劍割去了腦袋,咕嚕咕嚕地滾到了她的腳邊。
那雙總是含笑的細長媚眼,空洞死沉,就算死了,眼里依舊有著一絲怨恨。
“小小姐,快走!”
左護法身受數箭,仍拼著最后一口氣擋著想要趕盡殺絕的右護法,“快點走啊!”
“礙事!”
右護法狂妄大笑,一劍穿透左護法的胸腔,旁光瞧見那個少女提著裙擺慌忙而逃,他一把握住劍柄,大喝一聲,揮手甩去。
那把劍,如脫了弦的弓箭,朝許清歡后背刺去。
許清歡身形偏了偏,雖然躲過了劍,但肩膀被鋒利的刀刃劃出大口子,深可見骨,鮮血瞬間滲滿衣衫。
原本一身白衣,硬是被血染成了紅衣。
許清歡沒有半點停頓,小小身影逐漸消失在遠方。
右護法大聲喊道,“誰殺了許清歡,我就封誰為護法!”
話音落下,往日向許媚媚宣誓忠心的教眾一個個提著劍,瘋了般朝著許清歡沖去。
但是很奇怪,縱使教眾翻遍了整個魔教,都找不到她。
一個少女竟從魔教里憑空消失。
“真是要命。”
許清歡臉色蒼白,臉上的面紗在逃跑過程中不知掉落在哪,露出張丑臉,她暗暗罵道,“雖然知道這是劇情需要,但還是忍不住想neng那個右護法。”
要不是多虧了系統的金手指,瞬間轉移離開魔教,恐怕她也成為右護法的劍下亡魂了。
許清歡扶著樹,有些體力不支,加上流血過多。
意識很快模糊起來。
她背靠著樹,緩緩坐在草地上,無神的雙眼望著空中的驕陽,陽光有些刺眼,刺得她忍不住流下淚。
媽的,真的好疼。
誰都好,拜托來個人,救救她。
她不想死。
她還要為許媚媚,為左護法報仇。
眨眨眼,陷入黑暗前,她隱約看見前方晃出一抹人影,逐漸朝她靠近。
許清歡本來沒多少關于第一部小說的記憶,畢竟已經隔了很久,想不起來是正常的。但昏迷下來的那一刻,她似乎想起了一點細節。
魔教教主——不,許清歡還沒成為魔教教主,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女,許媚媚被右護法背叛所殺害,而她自己一路逃出魔教,最終因為受傷過重暈倒在路旁,被路過的男主所救。
暫居在男主家里療傷。
男主沒有因為她長著一張丑臉而嫌棄她,而是以禮相待。
許清歡徹底喜歡上了男主,她害羞,不敢表白心跡,病好了之后,告別男主回到魔教親手殺死右護法,奪回魔教主權。
再過幾年,面對著故意被魔教教眾擄過來的男主,許清歡自然美滋滋收他為男寵。
妄想著總有一天能得到男主的心。
許清歡從小就生長在魔教,有著叁觀不正的娘一手帶到大,喜歡人的方式自然是與眾不同。
處處逼男主逼到極限,手刃男主所在乎的人。
只要男主在乎的人都不在了,或許男主就會喜歡上她了。
抱著這個想法,許清歡一路走到歪,最終被男女主聯手殺死。
許清歡是死了,但男主的精神也不正常了,他唯一也是最后一個在乎的人是女主,不想她離開,變得竭嘶底里。
做出常人難以理解的行為,更是折磨到女主崩潰。
不過在女主堅持為他化解心魔下,男主終于恢復了正常。
這也是許清歡筆下唯一一個結局算不錯的男主。
許清歡喝著藥,肩上的傷已經被人細心包扎好,而男主就坐在圓桌邊,一雙漆黑的眸子一直盯著她看。
盯得許清歡渾身不自在。
她喝完藥,衣袖擦擦唇邊的藥汁,放下碗,對男主說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你不記得我了嗎。”男主沉默半天,忽然說出這句話。
許清歡一愣,她以前跟男主見過嗎?
緊接著又聽男主喊出一個名字,“當年你也救過我一命,雷姑娘。”
雷姑娘?什么玩意……
許清歡先是迷茫一秒,又細看少年的五官,很快就反應過來,不是,她當年一時發善心救出那個小男孩竟然是男主?
這是什么夢幻巧合。
“你怎么知道是我。”許清歡摸了摸臉上的紅印,她記得當時自己戴了面紗,按理來說,應該認不出她來。
而且都已經十多年了,竟然還能認得出來?
是不是該夸一下男主這超出常人的記憶力。
樓明燁輕咳一聲,“感覺吧。”
那你還挺牛逼的啊老哥。
這就是男主光環嗎,愛了愛了。
許清歡有點糾結,要是男主真那么感覺敏銳的話,那他做男寵的劇情怎么發展下去?
要是男主發現是她,肯定在想:我把你當成救命恩人,你卻要我當你鴨子!
光戴面紗出場,絕對會被認出,而且那玩意,風一吹就暴露了。
她摸了摸下巴,干脆做個鐵面具戴著算了。
見許清歡半天沒說話,樓明燁有些心虛地撓撓臉,其實,當年,他藏在假山時,依稀見過她在湖邊摘下面紗的樣子,正是看見她臉上的紅印,才記得那么清楚。
視線轉移到少女的傷勢。
昨日他上山采藥時,就撞見暈倒在樹下的少女,她一身血衣,面色半白,肩上滲出的鮮血幾乎染紅綠草,奄奄一息。
樓明燁一眼就認出這少女就是當年親手救他出來的女孩。
她傷勢過重,氣息減弱,樓明燁先點了幾個止血的穴道,抱著她一路回到院子。
傷口處就在肩膀上,樓明燁不得不褪下她一邊的衣衫,僅僅只是露出肩膀以及小臂,當時他忙于救人,沒多想什么。
但現在反應過來,他這是看了未出閣的姑娘的肩膀,光是這一點,足以讓他臉紅,不知所措。
坐在榻上的少女斂下眼眉時,有種沉靜的淡漠氣息,似乎沒想起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