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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語歸心說又不是我發的新聞,可解釋的話還沒出口,她的兩位閨蜜仿佛得了信,自顧自地說起來。
一個有點陰陽怪氣:原來這就是新聞里纏著你未婚夫那個男的?看起來很一般呢。
另一個則脾氣比較爆:阿嫻,也就是你能忍,要我先呼他一巴掌再說,不要臉的貨!
凌語歸聽的微微一笑,這種諷刺做直播時不知聽過多少,更難聽的都有,這兩位小姐還是功力不到家。
楊嫻捕捉到他表情的變化,嘴角一撇:怎么,凌先生好像不太同意?
凌語歸心平氣和地道:楊小姐,我早就跟你解釋過了,我跟你未婚夫不過是萍水相逢,那次事故之后,我也沒再跟他聯絡。
這話之前還能勉強相信,但那個新聞之后,你還把我當傻子糊弄嗎?
寫新聞那個記者跟我有過節,很多東西都是杜撰的,廣家已經準備起訴他了,楊小姐也不要相信那些謠言為好。
杜撰?楊嫻冷哼一聲,照片總不能是假的吧。
她將兩張照片摔在桌上:你以前那個小情人的耳朵形狀跟廣安平的一樣,他們就是一個人!還敢說你們兩沒關系?
望著照片中那張熟悉的面具,還有兩個一模一樣卻又根本不一樣的人,凌語歸的呼吸略微急促起來。
關閉不語歸賬號后,他搬了家,換掉新手機,將夕一用過的面具、衣服能送的都抽獎送掉,剩下的鎖進柜子里最深的角落,抹去一切兩人生活的痕跡。
凌語歸盡力去忘記那段日子,可當避無可避地看到過去的照片,他悲哀的發現,自己還是會和以前一樣被夕一吸引,挪不開目光。
他頓了頓,艱澀地開口:照片可以P
廣家有門路,我也有,我找人鑒定過原片,沒有PS的痕跡,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楊嫻不斷提高的指責聲刺激著耳膜,凌語歸不自覺地握緊拳頭。
她閨蜜也幫腔道:證據都擺在眼前了,還裝白蓮花吶。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別說廣安平已經和我們家阿嫻訂婚了,就是他們沒訂婚,也輪不到你這個小癟三!
她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高檔餐廳里還是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雖然礙于兩個高大的保鏢,沒人敢真過來看戲,但無法忽視的視線和竊竊私語還是讓凌語歸如芒在背。
明明退讓的是他,為什么還要忍受這種羞辱
他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惡毒的咒罵好像刺破了肌膚,鉆進他的腦子里。原本以為可以承受的一切,卻因為夕一的一張照片丟盔棄甲。
楊嫻還在喋喋不休:沒話說了?承認吧,你還是對廣安平不死心是不是?
是!
在腦子反應過來之前,凌語歸脫口而出道。
說完,他便被自己嚇了一跳。
迎上對面三人詫異的目光,凌語歸反應過來,他在說些什么
楊嫻柳眉倒豎:好啊你,總算把心里話說出來了,實話告訴你吧,廣安平早就不記得你了,上次事故之后,他也疑心你的目的,才叫我來試試你,沒想到你還是賊心不死
夠了!
凌語歸猛地站起來,打斷了對方。
他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楊嫻說的話仿佛利刃一樣剖開了他最后的防線。
廣安平根本不信他,甚至還讓未婚妻來羞辱自己,他的接近,很顯然只是逗弄玩物的一時興起。
夕一已經不會再回來了。
凌語歸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是,我是還忘不了夕一,那又怎么樣,廣安平失憶后,和夕一除了長相一樣,根本是兩個人,我不至于連自己喜歡誰都不清楚。
可能過去我還有點幻想,不過楊小姐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我保證之后不會再見你未婚夫,就這樣吧,再見。
凌語歸不想再多說,在眾人的注視下,飛速離開餐廳。
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后,一個男人從包間里走出來,不是廣安平又是誰。
楊嫻靠在沙發上,身上的銳利氣息瞬間消失:滿意了吧,我這個壞人做得可真累,不過也算把實話給詐出來了,原來你真的是那個面具男。
不是我說,那面具還怪好看的,要不報酬就換成送我一個面具吧?
她沒聽見回答,奇怪地轉過頭去,見廣安平直勾勾地望著門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楊嫻嘆了口氣:不放心就去看看吧。
她話音未落,廣安平已經大步流星地離開。
沿著夜幕剛降臨的街道,凌語歸漫無目的地走著,忽然,一陣熟悉的旋律在不遠處響起。
遠離喧囂沒入星河夢盡之處悲歡幾何,惟愿時間停駐一刻
是燕晚寧演唱會上那首歌。
凌語歸不由自主地循聲走去,在一間剛營業的音樂酒館外停下腳步。
小小的酒館布置得格外有情調,陽臺上擺滿精心修剪的花草,透過磨砂的彩色玻璃,店里一對小情侶正坐在一起黏糊糊地聊天。
凌語歸站了一會,臉上突然一陣溫熱。
他愣愣地摸了摸臉頰,發覺自己竟然流淚了,在姐姐面前都忍住沒有落下的憂傷,此時終于鋪天蓋地傾瀉而出。
不遠的地方,廣安平站在拐角處,凝視著凌語歸蕭瑟的背影。
這樣一來,對方就能徹底放下這段感情了吧。
酒館里的音樂循著風,也傳到了廣安平耳里,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頭,他神色微變,后腦處隱隱作痛起來。
第76章 第 76 章
一曲結束,凌語歸的電話正好響起,居然是好久不見的薛遙。
怕他聽出什么。凌語歸手忙腳亂地擦掉眼淚,清清嗓子,才接通電話。
你還好吧?對面傳來小心翼翼的問候。
薛遙八成也看到了那個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