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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琢，我在求婚。”沈容玉怕她不答應(yīng)，特意挑了今天。

“這種事……”季青琢雖然知道結(jié)婚的概念，但總還以為這離自己很遙遠(yuǎn)，但沈容玉似乎很看重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一切都要名正言順才行。

她想了想說道：“小玉你……你決定就好。”

“我在問琢琢的意見。”沈容玉認(rèn)真對她說。

“我……我……”季青琢囁嚅了一下，“我怕我不太能承擔(dān)得起，作為你另一半的職責(zé)。”

她知道，有的時候婚姻意味著一種責(zé)任，她或許還沒有承擔(dān)這個責(zé)任的能力。

“需要職責(zé)嗎？”沈容玉低下頭來，他與她對視著，“我想，你只需要在我身邊，開開心心的就好。”

“小玉，你可以對我好，哄我開心，但我似乎不能為你做什么。”季青琢看著他手中那枚漂亮的鉆戒，輕聲說道。

“我曾因?yàn)楣陋?dú)陷入沉睡，沉睡之前，我以為我有萬千信徒，我不會是最孤獨(dú)的存在。”沈容玉第一次對她說起他的過去，“后來，萬千信徒對我朝拜，供奉的香火染成了煙，將天空都掩蓋——那都是他們對我的崇拜之意。”

“明明有那么多人在追逐我，我卻覺得孤獨(dú)，于是在萬人朝拜的時候，我主動沉睡，不再回應(yīng)他們的召喚，直到信仰我的家族衰敗，世界都變了一個樣，我才蘇醒過來。”

沈容玉低下頭去，將她緊緊抱在了懷中，他問：“你還記得新人類陸型眾多功能里，你唯一會的那個嗎？”

“陪伴……”季青琢輕聲回答道。

“或許你不會感到孤獨(dú)，但我需要你。”沈容玉說，“我愿意給小麻煩鬼解決所有麻煩，反正生活都如此無趣無聊了，總要找些事來做。”

季青琢的唇微張，她理解了沈容玉的意思，她與沈容玉不一樣，她不害怕孤獨(dú)，但沈容玉明顯是需要有一個人能陪著他，這就是她能為他做的，最重要的事。

她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義，或許這件事很簡單，也很可笑，但對他來說卻彌足珍貴。

“好……好吧。”她答道。

季青琢將手伸到了沈容玉拿出的那顆鉆戒里，她戴了上去，這樣似乎也不賴。

她牽著沈容玉的手回去了，回去路上沈容玉似乎無比開心。

在電影院散場的人群里，他們還看到了電玩店老板和他的妻子——《海灣絕戀》這部電影還是沈容玉從電玩店老板那里拷貝過來的，這本來就是電玩店老板妻子喜歡看的電影。

“好了，那明天就可以去領(lǐng)證了。”沈容玉回到家之后，便拿出日歷本來看。

未來的日歷也有今日忌宜的備注，季青琢看了下明天的日子，覺得不太適合：“好像不宜嫁娶。”

“嗯？”沈容玉觀察了一下日歷，恍然大悟說道，“這玩意好像是我沉睡之前信口胡謅欺騙信徒的，他們信了，還把這種事編進(jìn)日歷里了。”

“等我改改。”沈容玉大筆一揮，將日歷上的忌宜事情修改了。

“這也行？”季青琢不敢置信。

“這當(dāng)然行。”沈容玉很自信，“我說是就是。”

季青琢放下日歷，小聲說了句：“那好吧。”

沈容玉湊近她：“琢琢似乎有些失望？”

季青琢想了想說道：“只是不太習(xí)慣。”

“我想你需要習(xí)慣一下了。”沈容玉低頭，吻上她的唇。

季青琢的眼眸驀然睜大，因?yàn)榇藭r沈容玉已經(jīng)順勢將她抱起了，她落在他的懷里，后腦被他按著。

許久之后，她覺得自己快短路了，他吻著她的脖頸，令她的全身發(fā)燙，全身的線路仿佛都要停止運(yùn)送氣流，本來她應(yīng)該宕機(jī)的，但是沈容玉的紅色氣流輕車熟路地連接上了她身體里的線路，那股冰冷的精神能量讓她無法讓自己的身體停止運(yùn)轉(zhuǎn)。

她身體沒有停止運(yùn)轉(zhuǎn)的后果就是，她的手下意識攬上了他的背，將他今日穿著的淡青色襯衣攥得發(fā)皺，沈容玉的吻沒有一直停留在她的唇上，而是逐漸往下，這讓季青琢想起了她之前在電子屏幕上看到的那個畫面。

當(dāng)然，不久之后，它成真了，季青琢趴在他身上，輕輕喘著氣，她想，還是有些不同的，因?yàn)楝F(xiàn)在是他掐著她的腰，不過她自己是沒有力氣動的。她舒服地瞇起了眼睛，暗自想道，似乎這樣也不是那么可怕，現(xiàn)在現(xiàn)在的沈容玉兇得很，但是還是挺——

她的思緒忽然被他的猛然一動撞散，與此同時，她緊緊按在他背上的指尖漸次亮起紅燈，其實(shí)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她自己對于外界的刺激反應(yīng)有些過于大了。

許久之后，在房間里亮著的燈光下，沈容玉用薄被子裹著季青琢，自己在床上找了很久她丟失的零件。

“小玉……找到了嗎？”季青琢很不好意思，她拉起被子，捂住自己的面頰問道。

“我再摸摸。”沈容玉的手往某處探去，他一本正經(jīng)說道，“或許就在這附近。”

又是她的聲音響起，沈容玉還是找到了那幾個從季青琢身上丟失的零件，她太嬌氣了，只是這樣就會壞。

沈容玉花了很長時間把在這些丟失的零件給季青琢安回去，當(dāng)然，在安裝最后一個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低頭吻了下去，這個螺絲還沒擰好，便又松開了。

他微垂著首，在季青琢看不見的地方，趴伏在他脊背上的紅色骨骼蟲張開無數(shù)紅色氣流，越過他的身體，將季青琢整個抱住了，季青琢不論往何處躲去，都能碰上那紅色氣流。

最后季青琢是在他懷里睡著的，待她醒來之后，身上所有掉了的零件和露出的線路都被整理好了，沈容玉輕笑著在她耳邊說道：“琢琢似乎是有些脆弱。”

“小玉，明明是你……”季青琢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頸，在她的聲帶附近的線路板昨晚也有些短路，因?yàn)樗暗寐曇粲行┐蟆绱讼胫桓一貞浟耍晦D(zhuǎn)過身去，將自己的面頰捂住。

他們還是去領(lǐng)了結(jié)婚證，由于日子的原因，所以人還挺少，這讓季青琢很開心。

她坐上沈容玉的電瓶車后座，又抱著他的腰，往沈宅回去。

在林中那迷霧深處，那是他們共同的家，她這個機(jī)器人自從踏入沈容玉的家門口，便再也離開不了。

從此往后，她將會永遠(yuǎn)開啟她的“陪伴”功能。

畢竟，這可能是她這個笨蛋（偽）機(jī)器人唯一能夠掌握的功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