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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琢瞪大眼,她看著墨藍色的海洋,面頰漸漸地紅了,她看到海浪的波紋一次次在空氣腔外部蕩開,那節奏是優雅撩人的。
她在海中,都不在船艙里了,他還是在挑逗她。
這位沈容玉先生,危險的沈先生……他真可惡。
季青琢抿著唇,她從海中探出了頭,改造游艇就停在海中央,她駕駛著它來到岸邊。
海邊的酒屋亮著燈,老板窩在收集的玩偶中央,玩著某款古老的戀愛游戲,竟然也津津有味。
在屋內搖晃的燈光里,季青琢聽到游戲音響里傳來“撲通撲通”的青春戀愛小曲。
她剛進門,就想轉身離開。
“季小姐如果囊中羞澀,我就請你喝一杯。”酒屋老板叫住她。
季青琢不好意思拒絕,坐到吧臺前。
“還是水蜜桃汁?”老板的視線還黏在游戲屏幕上。
“柑橘水。”季青琢覺得自己不能被沈容玉影響太多。
“好。”酒屋老板說。
季青琢捧過那杯飲料的時候,覺得涼爽的果汁沁入口腔時帶來的余味有些酸,沒有水蜜桃的甜軟。
她果然是習慣了,連原來喜歡的飲料也有些喝不下去了。
季青琢還是將一整杯都喝完了,她結了賬,打算離開。
“季小姐似乎沒有戀愛過。”老板忽地出聲問道——他屬實是被游戲里的劇情忽悠迷糊了。
“沒有。”季青琢拿紙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可以試一試。”老板說,他盯著屏幕里的電子畫面,“多美好啊,可惜我老了。”
“改天我給您城里養老院的地址。”季青琢說。
老板哈哈大笑:“那些老美人們可看不上我。”
季青琢離開了,她接觸到一個自己之前從未關注過的概念。
“戀愛”……
這個詞語,似乎離她有些遙遠。
季青琢在工作完畢之后,洗了澡,換上自己的白色睡裙,盤腿坐在駝色的羊絨地毯上,看著透明墻面外的夜瀾海發呆。
她當然知道所謂戀愛的流程,是的……一板一眼的流程。
季青琢很難想象自己會與一個……她現在還不知道是什么形象的人牽手,她會保持自己手掌的干燥,但是,兩個人的距離那么近,如果因為緊張,手心汗涔涔,那這肌膚的相觸便粘膩得令人生惡。
戀愛的時候,要接吻,唇瓣相貼,舌尖會探入口腔,這或許會是很柔軟的……令人愉悅的口腔液體交換,不……她不會覺得這是令人愉悅的。
再然后呢?如果是在一起的話,他們之間會沒有所謂的距離概念,那么在那個時候,他們的呼吸交融,幾乎是一個人了。
但是……季青琢的眉頭輕輕皺起,她有些困惑,她有些沒有明白這些流程有什么意義。
在這個時代,繁衍已經不需要兩性的結合,那么為什么還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繼地墜入愛河呢?
季青琢的腿上放著一本攤開的書,她沒有在攝取知識,只是看著前方的海面發呆。
直到來電的鈴聲將她從思緒里扯了出來。
季青琢按下電子設備上的接聽鍵,對方的聲音仿佛從一個空曠的空間里傳來。
“季青琢,前瀾海公司首席研究員?”冷肅的男聲響起。
“是。”季青琢用肩膀夾著電子設備,單手將攤在自己腿上的書翻了一頁。
“您在夜瀾海里,坐標(113,2240),與另一位尚未確定身份的男子聯手,對安昆先生實施了暴力行為——這是安昆先生對您的指控。”治安官對季青琢冷聲說道。
“安昆先試圖非法掠奪夜瀾海的財產,我們這是合乎獨立城市法規的自衛行為。”季青琢說。
“夜瀾海監控并沒有記錄。”治安官的聲線沒有起伏。
“監控同樣沒有記錄這起暴力行為。”季青琢的手指敲打著電子設備。
“這就是在安昆集團收購瀾海公司時擺了他一道的……季青琢小姐嗎?”治安官忽然笑了。
“現場打爆監控的彈頭已經找到,與季小姐您之前登記在治安廳的護身器械匹配。”他說。
“嗯。”季青琢斂眸,又翻過一頁書,“我對我名下產業里的監控實施暴力行為,違反規定了嗎?”
對方又笑了:“在調查結束之前,您對安昆的所有指控有權提供證據駁回,但您應該知道,安昆先生在這里的影響力……”
“嗯。”季青琢應道。
“明天可能要請您來治安廳接受審訊了,您的那位同伙也需要到場,如果沒有到場,那么您將失去在這場指控里的駁回權。”治安官提醒道。
“好。”季青琢早就知道會有這么個大麻煩等著她了。
她掛了電話,電子設備里很快出現了通知她與沈容玉到治安廳接受審訊的通知,清楚寫下了時間與地點。
季青琢長長嘆了口氣,她從方才的戒備狀態里緩過來,到現在她都還沒思考好該如何應付那場審訊。
沈容玉確實做了一些事,但那是安昆活該。
但是,棘手的是沈容玉的身份問題,他該如何解釋自己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