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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玉傾身，靠近了她，季青琢身上那甜甜的氣息落入他鼻尖。

“你——”他咬著牙。

“嗯？”季青琢收緊了自己的小腹，她能感覺到他銀白色的漂亮鱗片展開了，環(huán)著她的腰輕輕摩挲。

她的表情困惑，只是試圖安撫他的手無措地停在了半空。

沈容玉裝不下去了，他說：“罪大惡極的人類。”

這句話在季青琢聽來，更加佐證了她的猜測，她點點頭附和道：“是。”

她意外的好脾氣，讓沈容玉都接不下去話了，只是他的龍尾末端依舊順著她的腳踝向上攀。

季青琢怕癢，于是她抖了抖腳。

“季小姐，能不要再動了嗎？”沈容玉的薄唇緊抿，此時他也沒有再微笑了，只是那漂亮的桃花眸露出了些繾綣意味。

“抱歉，我嚇到你了。”季青琢真心實意道歉。

沈容玉：“？”你嚇到我什么？

“如果這樣能讓您放松下來，那就先暫時這樣。”季青琢輕聲說道。

她在想，這個可憐的海洋化身，即便都如此害怕了，但還是在強忍著沒有對她發(fā)起攻擊。

沈容玉讀不懂季青琢的想法了，他望著她的眸，她的眼睫微垂，只是眸底露出些許憐惜的情緒。

——她之前看那只該死的，受傷的鯨魚，也是用這種眼神。

她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他想要對她做什么嗎？

他明明看起來那么兇，那么危險！

季青琢忽然感覺到他尖尖的龍尾末端氣急敗壞地戳了好幾下她的小腿肚，寸寸硬質(zhì)的骨骼將她的腳踝緊緊纏住，仿佛枷鎖。

有些疼，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麻癢感覺。

于是她輕聲說：“沈先生，這樣會疼。”

沈容玉沉沉嘆了口氣。

季青琢安慰他：“你喜歡戳的話，那就再戳兩下。”

沈容玉松開了她的腳。

季青琢說：“不用勉強自己。”

龍尾環(huán)繞著她的身子，慢悠悠地碾過她的肌膚，季青琢僵硬著身子，沒敢動，因為她感覺到了危險。

沈容玉將她的身子從那條龍尾中央拽了出來，季青琢重重喘了口氣，他實在是將她纏得透不過氣來。

這是一次失敗的采樣，季青琢垂著頭，有些挫敗。

沈容玉側(cè)過頭去，喉頭滾動，他知道這并不是季青琢的錯，而這樣的肌膚觸碰帶來的反應(yīng)也出乎他自己的意料。

以前他從未與任何人這般親近過，他自以為他可以完美控制自己的情緒，但很明顯，在季青琢面前，他并沒有這樣的能力。

季青琢垂著頭，在記錄本上寫著什么東西，她不知說什么好。

沈容玉看到她腳踝上被印出了龍骨的痕跡。

“上去看看。”他將她的手腕拽了一下。

“沒什么事。”季青琢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去，扭了一下自己的腳脖子，表示自己沒事。

她就這么輕輕一扭，方才沈容玉都沒傷到她，她反倒自己將腳崴了一下。

季青琢身子一歪，好在她還在水中，沒摔倒。

沈容玉：“……”脆弱的人類。

他拽著她的手臂，回到了船艙里，離了水，季青琢將潛水設(shè)備卸了下來，自己扶著椅子，站不穩(wěn)。

純粹是她自己扭傷了自己的腳脖子。

要知道，之前還在上學(xué)的時候，季青琢的體育課成績永遠(yuǎn)墊底，她每次都苦惱于自己的體育測驗。

“季小姐，不坐下嗎？”沈容玉在沙發(fā)上給她讓出了一個位置。

“抱歉，失禮了。”季青琢將記錄本與試管放進(jìn)自己的口袋里，她將自己微濕的發(fā)尾撩到自己的身后。

她沒坐在沈容玉身邊，只是找了把椅子坐下，她還是不太習(xí)慣與人距離太近，離了水，沈容玉給她的感覺就是人類了。

“季小姐，我不覺得我身邊有什么很可怕的東西。”沈容玉扭過頭去，看著她說道，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實際上，他自己就是“很可怕的東西”。

“好。”為了照顧沈容玉的情緒，季青琢挪到了他坐著的沙發(fā)上。

她兩手乖巧地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之前我給鯨魚療傷的時候，你很驚訝？”沈容玉單手勾著自己的發(fā)絲，問季青琢道。

“是的，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能量傳遞。”季青琢看向沈容玉身邊放著的研究報告，“您這份報告里的第三十四頁有對您這個能力的記錄。”

“那正好。”沈容玉一拍自己的掌心說道，“你可以親自體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