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天碧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為獨立研究中心現在的負責人,她第一時間收到了任職公司易主的消息。
瀾海公司被收購并不意外,即便它擁有這個偏遠星系里最純凈的一片海夜瀾海,但遲遲沒有開發夜瀾海的資源,意味著公司沒有收益,破產是遲早的事。
當然,在破產之前,它可以賣上一個好價錢,因為除了夜瀾海,瀾海公司的首席研究員似乎也聲名遠播。
季青琢將公司被收購的文件接了過來,她抿著唇,面上并沒有什么表情。
這樣的姿態總是會讓旁人覺得她十分高冷,不易接近,但實際上,她只是不太會與人溝通。
她點了點頭,朝會議室走去。
電梯直線上升一百層,季青琢在自己的研究服大口袋里摸了摸,口袋里有檸檬味的糖,還有她剛放進去不久的眼鏡,以及其他奇奇怪怪的雜物。
當然,口袋里東西最重要的是兩張紙,被季青琢揉得皺巴巴的。
她將皺了的紙張攤平,走進位于公司頂層的會議室。
安昆已經等候在這里,他用自己昂貴的亮面真皮皮鞋在地上一點,煙霧繚繞間,朝她抬起頭來。
他的長相不算差,只是居高臨下的氣質令人不敢接近他。
季青琢坐到了會議桌的另一側,她見到陌生人,眸光有些閃躲。
她并不習慣與陌生人相處,于是,她便安靜地坐在一邊,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將自己放在口袋里的眼鏡摸了出來。
其實她的視力還算不錯,只是無法長時間看鮮艷的顏色,于是她便買了這副眼鏡戴著,可以弱化很多刺目的光線。
現在安昆的目光讓她感覺到銳意了,所以她戴上眼鏡來保護自己。
“面對未來的新老板,季小姐難道在等我主動說話嗎?”安昆側過身,季青琢挑選的位置距離他很遠,所以,他便將自己的手肘搭在了桌子上,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
他這話說得,仿佛季青琢過來,是專門過來為了取悅他一樣。
然而,安昆話語間的機鋒與調侃都被季青琢無視了——她不太理解這些成年人士間的迂回話術。
“安先生,叫我來什么事?”季青琢直截了當問道,她想快些離開這里。
“現在我是你的董事長了,安先生這個稱呼,不太合適吧?”安昆的目光在季青琢臉上逡巡著,“放心,我會比原來的老板好,只要讓我開心,你會有更大更正規的研究所。”
她確實有一張很漂亮的臉,只是面上沒什么表情,不認識的人覺得她氣質高冷,與她相處久的人知道,她單純就是很呆。
“合適?!奔厩嘧琳f。
她將口袋里的兩張紙摸了出來,光滑的會議桌上,出現兩張皺巴巴的紙。
安昆夾著雪茄里的蜥蜴尾巴都被驚得伸直了,因為這兩張紙上的內容實在是……
一張紙是辭職信,給瀾海公司的,落款日期是今日。
另一張紙是季青琢以本人名義購買夜瀾海的交易憑證,季青琢從自己公司的手里買下它,落款日期是昨日。
現在,季青琢帶著夜瀾海辭職,安昆想要的東西,一個也沒留下來。
“你這是什么意思?”安昆將桌上的紙扯了過來,不敢置信。
“紙上的意思?!奔厩嘧寥鐚嵪喔?。
“你哪里來的錢?”安昆試圖在季青琢購買夜瀾海的交易憑證上找出漏洞,但這份文件很正規,季青琢給出的價格也是目前的市場價。
“銀行貸款。”季青琢的目光與安昆相觸一瞬,她感覺有些不適,低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以你目前的信用,能貸得出來這么多現金?”安昆知曉銀行并不是做慈善的地方。
“安先生要收購瀾海公司的消息很早就放出來了。”季青琢說話很直白,有理有據,并且理直氣壯,“我即將成為安先生手下的首席研究員,銀行覺得我有前景,可以貸出如此高額的現金?!?
“你現在辭職了。”安昆瞇起眼說道。
“那又如何呢?”季青琢站起身來,“在貸款的時候,我還是瀾海公司的員工。”
“你知道破產的下場嗎?”安昆“噌”地站起身來,將兩手撐在會議桌上,他有些氣急敗壞了。
“你破產之后,就會被除去公民身份,現在體面的生活不會再有,你會被流放到最下等的交易市場,被人買回去當奴隸對待。”安昆將手里雪茄掐滅,“到時候我再來買你也不遲?!?
季青琢當然知道破產之后的下場,而她自己也沒有經營能力,如果不選擇開采夜瀾海的資源,那么失去工作的她在不久之后就會償還不起銀行的高額貸款。
但是,做下這個決定的時候,她并沒有想那么多,她只是很單純地覺得,那一片海洋不應該被這樣對待。身為研究員的她深知,遍尋整個星系,也很難再找到那么原生態的海洋了。
賭上自己的全部身家,多少是有些任性了。季青琢倒是不太在意。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奔厩嘧僚み^頭去,將自己的眼鏡摘下,重新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等被流放到下等交易市場,你以為你還有獨立的人權嗎?”安昆咬牙切齒說道。
季青琢不可能不知道,她也不是不在意,只是對于她而言,她所下的決定更值得去做。
“我不會有。”她倒是好脾氣,順著安昆的話繼續說,“安先生,我熟讀這里的法律規定?!?
偏偏是這樣的態度,更激怒了安昆:“你不可能用這片海牟利,我會切斷所有與夜瀾海的交易渠道?!?
安昆集團,壟斷這里百分之八十的貿易渠道,季青琢就算想賺錢,或許也找不到出路了。
“好?!奔厩嘧咙c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