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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流清?景澈挑了挑眉,你可不夠格呢,先打過我再說。
你才比不上公子呢!
嘴上這么說著,小豆腐動作卻一點也不含煳,手袖一動,一柄青色的短劍已經握在了手中,腳尖一點,朝景澈攻了上去。
小子還學著先下手為強了呀!景澈嘖了一聲,勐地合起了自己手中扇子,連人帶椅的往右橫移三步。
一擊落空,小豆腐神色一變,以右腳為軸心半轉,反手將短劍朝景澈橫推過去,多年的作戰經驗讓景澈無論何時都保持警惕之色,事實他之前并未將小豆腐看在眼里,卻不想這小子反應竟然如此靈敏,竟然在如此快的速度下進行第二擊,眼中微露贊許,紫邪劍鞘擋住向前的劍勢。
小豆腐手中劍硬生生的被擋在空中,再也前進不了一分,景澈向前一推,小豆腐蹭蹭蹭連續后退幾步,險些重心不穩的倒在地上。
收回了自己的短劍,頓時羞的滿臉通紅,若是景澈對自己出劍的話,恐怕自己早就沒命了,悶著聲音道,我輸了。
雖然兩人交手很快,但是小豆腐的表現卻還是讓百里流清感到滿意的,至少他的出手已經讓景澈紫邪劍現身,這就是相當不容易的。
你做的不錯。
公子?小豆腐抬起頭,正看見自家公子眼中微微流露出的贊許,要只要想讓自家公子夸人那可是相當不容易的,反正自己被夸的次數屈指可數,他不理解的問道,可是小豆腐輸了呀!
你小子可別得寸進尺啊!景澈瞥了他一眼,抽出紫邪劍仔細的擦了擦,能逼我的拿出去紫邪劍就不錯了!
小豆腐嘁了一聲,他才不是那么沒追求的人呢!一句話給頂了回去,遲早我能打敗你,你能做的事我也能做。
我能做的事?景澈頗有興趣的問道,那你說說我能做的什么事啊
小豆腐紅著臉,垂著腦袋不說話,打心眼里他是挺佩服景澈的,當年的戰爭可都是逍遙侯帶頭沖鋒陷陣,這些他都不知道。
難得看這小子不頂嘴,景澈倒是覺得新奇的很,這時候,帳篷再度被人掀開了,灌進了一股冷風進來。
賈元霸搓了搓手掌,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玄泰,上去就朝他肩膀上捶了一拳,大笑道,聽說有人要見侯爺和公子還帶著一孩子,沒成想真是你啊。低頭看了眼小豆腐,這孩子都這么大了,啥時候成親的,也不說聲,我好給咱們的隊長送送彩禮啊!
玄泰本是一本正經的性格,很少被人這么打趣,冷冷的看了眼賈元霸一眼,立刻讓他收聲,賈元霸小聲嘀咕一句,還是這么沒趣啊
玄泰除了與百里流清在一起或是訓練的時候才會多說幾句,平日沉默寡言,大家也都習慣了。
你是誰呀!和我泰叔叔很熟嗎?忽然出現的人讓小豆腐十分好奇。
小豆腐不得無禮,這是七星城的大將軍賈將軍。
小豆腐吐了吐舌頭,乖巧的道,對不起賈將軍,我叫小豆腐。
沒事。賈元霸笑了笑,又皺起眉,小豆腐?這孩子怎么都沒個正式的名字呀?
什么沒名字,我叫小豆腐!方才還裝了一下乖巧,小豆腐很快就原形畢露了,插著腰回道。
被賈元霸這么一提,幾人還真發現了這個問題,現在他不過十來歲,一直被人這么叫也沒多大問題,但是總不能一輩子都這么叫吧。
百里流清微微一笑,這孩子自小被我收養在身邊,既然賈將軍提到這個事,不如就給他取個名字吧。
這話可嚇了賈元霸一跳,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取名字可是大事,我一個大老粗怎么會取名字呢,再說我也不知道他該姓什么呀,還是公子自己取吧。
是呀,流清。景澈搖了搖扇子,笑道,我看這名字就由你取,小豆腐也跟了你這么多年,不如就認你為兄吧。
為兄?聽了景澈的話,小豆腐明亮的大眼睛咕嚕咕嚕的轉了一圈,有些羞澀的看向自家的公子。
此事,百里流清也未多做猶豫,很快便應允了下來,好。
小豆腐,你意下如何呀!景澈故意打趣他。
小豆腐白了他一眼,全聽公子的!
還公子呢!現在該換稱唿了。
換稱唿?小豆腐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畢竟一口一個公子,如今也叫了這么多年了。
我一時半會的也不要他改了,倒是流清,你覺得他應該叫什么名字啊?
百里少年低頭沉吟了一會,開口道,靖琪,百里靖琪。
靖字平安,琪乃美玉,我看這個不錯。景澈合攏紫扇,對小豆腐輕笑,還不快謝謝你家公子,哦,不對,是兄長。
小豆腐絞著手指,端起了桌子上的一碗茶,遞到了百里流清面前,跪了下去,支支吾吾的說,謝謝哥哥,哥哥喝茶。
喲,這小子連敬茶都知道了,不錯不錯!景澈簡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亂,樂的大笑,看著平日里性格驕傲跋扈,大大咧咧的小子如今這副局促害羞的模樣,覺得好玩至極。
百里流清一臉正色,白皙的手掌沉穩的接過了小豆腐遞過來的茶,輕抿了一口,目光認真的看向他,你雖天資出眾,但是欠缺毅力,你既比之醫術更喜歡武藝,為兄也不會阻攔你,但是切記日后要勤加練習,不可驕躁。
是,多謝哥哥提醒,靖琪必當謹記于心。這次小豆腐并沒有理會景澈的打趣,一板一眼的回道。
好了,起來吧。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百里流清幽柔一笑,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小豆腐乖巧的站在他身側,似乎還沉浸在方才的時候沒有回過神來,他從未想過竟然會有認自家公子為兄的一天,百里靖琪,心中默默的念叨了一遍這四個字,忽然傻樂了起來,咧著嘴笑,看的旁人也失笑。
待的帳中人都走盡,只余下百里流清與景澈,少年看著桌子上一副行軍圖,似乎在思慮著什么,圖的旁邊放著兩炳線條流暢的寶劍。
又在想戰事?
是呀!白衣少年點點頭,這些天我一直在想有何什么辦法能將損失降到最低,西莽和北漠的皇帝恐怕不會放棄七星城。
那可想到了?景澈贊同,如今七星城可謂是商貿之首都,這么大塊肥肉,不知道招了多少人眼紅。
百里流清搖了搖頭,敵方兵力太強,硬拼的話,我們元氣會大傷,折衷的法子暫時沒有想到。
若是七星城求助的話,東干皇室有可能會派兵增援嗎?
不會!百里流清目光冷銳而清定,上官浦那個人極為多疑謹慎,并且野心極大,如今的七星城已經成為東干的內患,他寧愿摧毀,也絕不會允許七星城繼續發展壯大。
景澈沉默下來,對于百里流清的身世他早就知道,半晌過后,忽然開口,你恨他嗎?
上官浦作為一個父親,無疑是極為失敗的,自小就流清丟在外面任他自生自滅,十五歲便與他簽訂五年之約,完全是關乎利益上的交易,從未將他看做自己的孩子,況且神澗谷對檀機老人的刺殺,恐怕也是出于他之手,五年之約一到,流清脫離東干,他竟不愿讓求得一絲生機,足以見其是何等的狠心。